第83章
磨,该不该受折磨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他们在拷问之后将送往何处去,有什么样的结局,本不需要我花心思去想呀。“凯里安”身体上的伤疤忽然出现在他的脑海,让他皱起眉头。他心里不知怎么升起一股湿冷的寒意,让他的脖子发麻。那天他没敢对谢尔盖问出的、有关审判的问题再一次侵占了他的思维。
他们怎么能够和他相比呢。安德烈亚斯故作轻松地点了一支烟,把电话扣下了。我这样容易胡思乱想,最近真是太累了……
他坐到桌边继续吃早餐,谢尔盖才从楼梯上缓步下来。安德烈亚斯立刻对他抱怨:“该死,我根本不想掺合这个,我想找点别的事来做。”
他一向很有行动力,这一点毋庸置疑。谢尔盖认为他那看似荒诞不羁的大脑里隐藏着一部密码,上面标注着无数让世界按照他的意志运转的路径。没过多久,他的办公室就接到了来自乌克兰的一通电话,那是一位在东普鲁士大区长官埃里希科赫手下工作的秘密警察官员,他刚刚抓住了几个穿过雷区跑到德国占领区的人,其中有几个说着熟练的俄语。他希望柏林能派人协助进行身份审核,考虑是否让他们加入到安全局的谍报工作中来。
“怎么样,你喜不喜欢旅行?”安德烈亚斯询问他的意见,“虽说乌克兰占领区到处都是蝗虫似的游击队,但这比每天放羊似的驱赶、折磨犹太人强得多。至少,这是需要大脑的工作,一份属于文明人的工作。”
这意味着他要脱离现有的情报小组,进入他从未涉足的陌生区域。谢尔盖想了想说:“我想东区的警察局长先生并不在意你是否能做有益的工作,他只希望多一个人来承担错误判断的责任。”
“那么就尽量不要做出错误的判断。”安德烈亚斯说,“苏联人很聪明,尤其在情报工作上。我们的老上司们被骗过不止一次。”
谢尔盖自然在心里赞同。他的同事在酒会上讲过类似的故事:在战争打响以前,苏联方面向保安总局购买过一份情报。内务部确实向德国人交付了足够的钞票,可是没过多久就发生了怪事。大量的德国情报人员在苏联神秘地消失了。原来那些钞票上印有内务部准备的隐秘标记,德国人一旦在苏联境内使用它们,立刻就会被逮捕。秘密警察头子海德里希对此大为恼火却又无计可施,只能让手下把这些纸币全部销毁了。
法西斯也不是那么精明,他对那位同事说道,据说海德里希连个像样的文凭都没有。对方哈哈大笑起来:他的手下却全是些争权夺势的大学生,真不知道他在审查档案时会不会心生嫉妒。
对于安德烈亚斯的要求,谢尔盖自然满口答应:“只要你愿意,我会协助你完成这件事的。”
“很好。我让人安排我们的行程。这趟算是个闲差,你只需要分担一点儿文书工作。我们甚至可以回去看看几位老朋友,天啊,格哈德和奥托会恨我的。他们每天都在赶着犹太人上火车。”
“乐意效劳。我在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对你说过了,如果你需要帮助,我很乐意协助你。”
“这是看在祖国和公民义务的份上,还是在向我行贿?”
“天啊,你可真记仇!”
“谁能想到我们会变成今天这样。你对我的第一印象可不算好。”
让我对他表示原谅吧。谢尔盖想,也是时候了。一段稳定的关系才有利于工作的开展。
“你想说的是,我差点儿错过你了,是不是?”
安德烈亚斯被酒呛了一口。他在感情上一向直来直去,如果他喜欢就绝不会说讨厌,如果他讨厌,就休想他说出半个好词。这样一个人却对直白的表达接受不良。谢尔盖觉得有意思极了。
安德烈亚斯咳嗽了两声,脸颊涨红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们坐在窗口,和许多在工作之余套近乎的公务员并没有区别。在他们右手边,有一对谈情说爱的情侣:男的穿着军装,周身散发着男青年常见的急切和自傲,女的则望着他高谈阔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