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眠都必须依赖药物。我只是太累了,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自己克服它好吗?”

他尝试了整整一天,甚至把手臂内侧拧出了一块淤青,都没能让自己的头脑正常运作起来。我浪费了一天的时间,不知道错过了多少有用的情报。谢尔盖气急败坏地想。回到公寓,他向安德烈亚斯再次申明:“我根本没办法正常工作,亲爱的,请你不要再把药片加到我的茶杯里了。”

安德烈亚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当然,如果你不需要的话。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这没什么奇怪的。我不希望你没有尝试过一种东西就拒绝它。”

“听着,我知道你睡得不好。如果你认为这件事给你带来了麻烦,我完全可以”

“没门。”安德烈亚斯在他胳膊上锤了一拳。

他们没有再说话,直到深夜。谢尔盖关掉床头灯,安德烈亚斯拉住他的手臂:“我其实很希望你能依赖我。我知道这很矛盾,过去过去的那些人有求于我,我很快就厌烦了。但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我好吧,我没办法说清楚这是为什么。”

谢尔盖抱住他:“我知道,我知道。这样看来,只好麻烦你把我叫醒了。”

入夏之前,柏林的白天闷热,到了晚上才变得凉爽宜人。安德烈亚斯喜欢开着窗户,他们不得不挤在一条毯子底下。

过了一会儿,在黑暗和流动的空气中,安德烈亚斯说:“别生我的气。”

“我不会的,我保证。”谢尔盖的心动了一下,一个念头随之升起,“也许只是剂量问题,我们可以试试四分之一片。”

罗特希尔德医生对他提起过,安眠药对他的症状毫无益处,长期使用可能造成依赖。但他管不了这么多。情报就在他的眼前,他必须活着,必须保持清醒,必须不声不响地睡够七个小时,以最清晰的头脑去记忆它们。

在1942年,谢尔盖觉察到了时局悄然的变动。可能因为是办公处出现的第一位女职员,也可能是逐渐减少的酸菜配给量。安德烈亚斯也看到了这些改变。他不安的表示更多了,夜里常常提起离开德国的计划,但到了第二天早晨,他仍甘愿沉浸在千年帝国的美梦当中。

“这是秩序重建之前必要的风波。”安德烈亚斯对他说,“长期作战总是艰苦的,况且苏联人的抵抗十分顽强。”

但很快,他努力忽视的隐忧被提到了桌面上。

5月28日十二点半,一个惊人的消息在帝国保安总局的屋檐下酝酿,最终响起一记惊雷。它的起点是急促的电话铃声,然后是不详的静默,在楼梯间、办公室、大厅的廊柱和铁门之间,像蜜蜂嗡嗡扇动翅膀似的低语中,一个消息传开了:海德里希在捷克遭到了刺杀。

捷克地区是保安总局恐怖统治的试验场。盖世太保满以为通过恩威并施的政策、血腥的告密与镇压,德国人可以高效地把任何一个地区的人民变成顺民。可事实嘲弄了他们:最残酷的手段也没办法掐灭反抗的勇气。

没过几天,科隆遭到了大规模轰炸。部分前线的士兵被批准了二十天的假期,回到故乡帮助他们遭受灾难的家人。然而直到假期结束,有一部分士兵仍没有找到在轰炸中失踪的亲人。一时间,前所未有的惶恐出现在了德国的大街小巷。虽然在戈培尔主导的舆论场中,对于祖国狂热的信心仍占据压倒性优势,但即将垮塌的大厦上,灰尘和碎石开始从缝隙中飘落。

为了防止盟军的轰炸,柏林警察有了新的任务,他们将重新检查柏林所有民居的地下室,将适合改造成防空洞的那些挑选出来。

这是卢卡斯出院后参与的第一个任务。

他很享受在医院的生活,除了安德烈亚斯的两次探望。如果他讲起冬季在前线的遭遇,这位厌烦的亲戚仍能忍受,可当他说起让自己“发疯”的事由时,安德烈亚斯差点甩他一个耳光。

“你根本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他们并不仅仅把集中营里的人赶去打扫街道、修补房顶。他们把活人放进低压房里,抽

- 御宅屋 https://www.yuzhai.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