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轻,试图让一切显得轻松、自然、无所谓,“对我来说,死物和活物没有区别,您可以在家里藏任何东西。安德烈亚斯至今也不知道那些胶卷正在您家里呢。”

“哪怕是她?”

“哪怕是她。她是您的爱人,为什么不可以呢?人都会犯错误,但这又不是不能原谅,她已经吃过了苦头,何必一直揪着她不放?”

卢卡斯脸庞上的犹疑和紧张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不可置信的惊喜:“您”

谢尔盖立刻打断了他,冷漠而傲慢地说道:“您的想象力太丰富了。我可以替您隐瞒,但只是隐瞒而已。您怀疑我的忠诚就未免太过分了。”

“我明白,我明白。感谢您的好意。”

“嗯,您说她不太好,她受伤了吗?你知道的,在柏林也有些不需要证件就可以给人看病的医生。”

“哦,不是身体上的疾病。我觉得她她的精神特别疲惫,她有时候整夜睡不着,吃的也很少。这可怎么办?”

谢尔盖松了一口气,他胸口压紧的弹簧总算松开了一点儿,让周围饱含湿气的空气流进了他的肺。克劳迪娅没有生命危险,且有卢卡斯在身边照料。他想了想,假装被卢卡斯的揣测冒犯,不耐烦地把咖啡勺丢进盘子里:“我不管您的私事。您自己小心些,别走漏了风声。快走吧,我替您买单。”

我也不能在这里久留,等到时机合适,我得亲自去同克劳迪娅见上一面趁卢卡斯不在的时候。谢尔盖拿起折好的餐巾,擦了擦嘴唇。按照卢卡斯刚才的反应,克劳迪娅没有揭露他的身份,她一定有什么顾虑:如果她认为这样最好,那么谢尔盖自己也应该对卢卡斯保持警惕。

他仔细琢磨着这件事背后的暗流,又担心起燕妮来。这让他一整天都闷闷不乐。绵绵阴雨在半路上停了,只来得及打湿他的衣袖。谢尔盖在沉默中推开公寓的大门,室内一如既往的安静。窗帘敞开着,细雨之后的夕阳金灿灿地流下窗台。在玻璃刺眼的闪光边,沙发上,安德烈亚斯枕着胳膊睡着了。

他这么早就回来?真是奇怪。万一他问我去了哪里,我该怎么回答?谢尔盖在餐桌旁踟蹰了一阵,悄悄走进厨房,拿了两小包平时常用的药片放进包里。如果他问起的话,一切都好解释,我的旧毛病又犯了,不得不买药去。

他准备好一切,深呼吸两次,在小沙发边蹲下了,轻声叫道:“喂,你怎么在这儿睡着了?”

安德烈亚斯毫无反应。他的头发和眉毛被阳光照得发亮,一片橙黄的光斑把他全身烤得暖烘烘的,却没能让他醒来。他的外套被睡得起皱,却连衬衫的第一粒扣子都没有解开。

谁能想到他是这样的一个人?谢尔盖坐到地毯上,靠近他的脸,拨了拨他耳边的头发:“醒醒,你睡得像死了一样。别在这儿睡?”

安德烈亚斯的肩膀动了动。他的睡眠浅,忽的有人在他耳边说话,一下将他吵醒了。

“走开。”

谢尔盖沉默了。那些挤压着他的疑惑、让他坐立难安的现状忽然松动,像微风掀开帘幕、透进日光的刹那,叫人惊奇,又叫人不安。他踟蹰着,等那阵奇异的感受过去,安德烈亚斯又闭上了眼睛。

谢尔盖叹了口气:“你该到床上去睡,不该睡在窗口。”

不知怎么,他今天非常坚决。安德烈亚斯艰难地睁开眼,举手挡住光线。他的目光中有很多不满,但很快变成了疲倦的期待:“你等一下,我有话对你说。”

安德烈亚斯慢慢坐直身体,暴力地揉搓着肩膀,试图从困倦中挣扎出来。谢尔盖感到心烦意乱,那种熟悉的感觉又飘荡在他的心中,让他皮肤发痒,坐立难安。他无法这样在安德烈亚斯身边直等到他开口,便去厨房倒了一杯水。

“谢谢。”安德烈亚斯从他手里接过杯子,“你不知道这一天都发生了什么。我恨不得把每个来访的人都扔到大街上。”

谢天谢地,他终于变回那个精明的对手了。谢尔盖指望自己把刚才看见的情形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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