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说着拉住格奥尔格,要看他的出生证件。

她的蛮横让海伦娜大吼起来:当兵,当什么兵!战争赢不了了!孩子们只是去送死而已。放开你的脏手,永远、永远不许碰我的孩子!

卢卡斯听她描述了事情的经过。海伦娜吓坏了,一直发抖。她担心自己的两个孩子,不停哀求,说自己只是犯了傻,哪个母亲不想保护自己的孩子?人人都知道被盖世太保带走意味着什么,她一遍遍喃喃说着,快要瘫软在大街上。卢卡斯拽着她的胳膊,又一次走过那个血淋淋的标语,“国家是为人民存在的”。他无法忍受了突然间,一个念头闪过他的脑海。

“您在这等着我,好不好?”他让她站在路边,“别走开。您没事,别给自己再加一条拒捕的罪名,好吗?”

他转向了一个电话亭,背诵着号码拨了出去。海伦娜看他拨出电话,说了不到半分钟,又走回了路边。

“来吧女士,您跟我走。”

他们走了半个钟头,到达了运河岸边。

海伦娜站在河边,脸色惨白:“您,您要在这里处决我吗?”

“不。”卢卡斯环顾四周,“您大概没事了……”

正在他们交谈的当口,河边那个读报纸的男人站起身来。卢卡斯对他挥了挥手,示意他走近些。海伦娜才看清那是个穿男装的女人。

“你把头发全剪了!”卢卡斯叫道,“你最近好不好?”

“还行。我不能在这停留很久。”克劳迪娅快速地说。为了扮成船工,她的胳膊被晒出了一片红斑。“行了,你快走吧。”

克劳迪娅现在的居所在一条船上。在轰炸当中,水路运输比铁路运输稳妥,施普雷河上来往的船只日益增多,其中一条船是她和一架电台的容身之所。柏林河网密闭,在宽阔的河面上,信号源随水漂流,三点定位无法形成稳定的交叉点,电台的踪迹更无从查访这是燕妮想出来的好主意。这架电台在柏林的各个码头进出,每次只开几分钟,丝毫没有引起怀疑。船只的主人是个饱受纳粹虐待的码头工人。因为要求一周休一次假,他在战争开始以前就被关进了监狱。出狱后,他攒钱买了一条船,表面从事水路运输,私下接纳一切被纳粹仇视的德国人。

卢卡斯依依不舍地看了克劳迪娅两眼,又对她挥挥手,转身离开了。

海伦娜震惊地看着他们两人,目光移到克劳迪娅身上,握住她的双手:“谢谢,谢谢您姑娘天啊,您真年轻。”那是母亲的敏锐,“您多大了?您是哪里人呀?”

“这可不能告诉您。跟我来”克劳迪娅说,“您算是自由了。可您要想活命,就暂时不能回家去。您去我那儿,我给您的家里打个电话,看看情况怎么样。您在柏林还有别的亲戚么……”

第50章 共生

两周后的清早,谢尔盖发觉床头灯不再是一个黑影。他凑近些,隐隐看到灯罩钴蓝色、金色交错的反光。据说它在意大利木拉诺的玻璃厂烧制而成,半个灯罩抵他在柏林当秘书时一个月的工资那贵得像宝石似的玻璃,它光鲜的外壳成了谢尔盖半个月内头一次看到的细节。

“我觉得……我看得清楚些了。”他对安德烈亚斯说,回应他的是厨房开罐头的声响。

安德烈亚斯不能忍受吃冷罐头,他坚持把肉汤、香肠或者鱼块放到炉子上加热,再加几撮胡椒和他不认识的香料。他偶尔去餐厅,有时带走一些食物,但这会惹人怀疑,他不能常常这样做。在配给紧张的柏林,新鲜食物即将成为奢侈品,而可囤积的罐头将取代硬通货;一旦生活变得困难,人们就会充满仇恨地对待周围人,奢侈地生活就是冒险。安德烈亚斯过去从不理睬对他作风的批评,可现在,他窝藏了一个苏联间谍,在全柏林警察的眼皮底下。

早餐一如既往,面包、奶酪、几片热过的香肠还有一份汤搞来那几斤奶酪又费了些打点周旋的功夫。柜子里有三罐果酱,谢尔盖本打算用它们抹面包,安德烈亚斯坚持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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