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默感撞出一个苦笑,继续说道,“你先说不清楚,他们肯定会再问你,如果逼得紧了,你可以试探性地承认一点儿就说有人在黑市和你交换这些照片。你不知道那是谁,以为那是些猎奇的爱好者,你也没料到这件事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再进一步,如果有人问起买生产线、买专利的事儿,你也说不知道那是谁,只是条件诱人……总之,一切都要去政治化,和哪个国家的人都没有关系,好吗?”

“你听他的,他在撒谎这件事上比我们都在行。对了,关于交易,别提钱,说点儿古董什么的,或者女人。”安德烈亚斯提醒道,“记着,你和你的家人从来都不缺钱,金钱不值得你冒这么大的风险。美国人的事儿就这么办那么,那个叫海伦娜的女人怎么办?”

谢尔盖沉默了一会儿:“这件事没法解释,只能是同情,同情就有过错。”

卢卡斯攥紧双手,向椅背靠过去。安德烈亚斯抿着嘴唇,眉头紧皱,摆弄着玻璃杯。忽然,他放下杯子,霍然起身,走到电话跟前,拨通了一个许久没有联系的号码法官格拉夫的住宅。安德烈亚斯从柏林警察系统隐退,格拉夫就成了对他单方面透明的信息源,他俩手里都抓着对方的把柄,安德烈亚斯也很乐意花一些钱买到司法系统内部的情报。在剥除情欲以后,这段关系变成了安德烈亚斯私人情报网的一部分。

两人寒暄几句,安德烈亚斯要求格拉夫立刻去检察院,找秘书查一个住在弗里德里希区、叫海伦娜的女人的档案,他将开出以黄金计价的报酬。半个钟头以后,格拉夫给他回电,说不用去检察院了,那份起诉决定正放在他的桌面上这个女人逃出了柏林,丢下了自己的孩子,没有尽母亲的义务,她的邻居也指认她发表“失败言论”。一个德国少女联盟的成员在乡下举报了她,那孩子才十四岁,却像个秘密警察似的关注着邻居的动态。这个从柏林城里来的陌生女人引起了她的注意。

安德烈亚斯放下电话,言简意赅:“她被抓了。”

客厅的气氛刹那间凝固了。

“克劳迪娅会有事吗?”卢卡斯问道,他对这个名字不再有所顾忌,在安德烈亚斯面前说了出来。

“你还想着她,你这个疯子!你自身难保……”

“抱歉,我们没法给你答案。”谢尔盖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这件事从你身上摘干净,只要你是安全的,她就是安全的。你要用全部的智慧保护好你自己,好吗?这也是保护她。”

安德烈亚斯又一次对他投去了意有所指的目光:“你很懂得怎么叫人替你送死。你是个间谍,他什么都不会……”

“威胁并不能让人把事情做得更漂亮,安德烈亚斯,”谢尔盖低声说道,他转向卢卡斯,仔细解释:“听着,人会因为过于紧张把事情搞砸。保持撒谎,这不是正当的工作,不像在秘密警察的办公室里,周围不是你的同事,而是敌人;与警察工作相反,你必须要放松,让所有人都认为事情不过如此。就像……就像你在击剑比赛里那样,让别人跟随你的节奏,而不是你去跟随别人的节奏。现在,让我们都冷静下来,重新想想这个问题……”

第二天清早,帝国保安总局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安德烈亚斯从盖世太保办公处的大厅里穿过,走过那一块奢华的、与楼梯相连的圆台。他轻车熟路,提着箱子门前的警卫认识他,没有过多盘问。掠过那几间独立办公室,他转到公共区域,向四周打量了一番。对于柏林基层的政治警察,他本来就不太了解,只和几个人打过照面,他曾经的直系下属都在勃兰登堡外围。这一年半中,有人死去了,有人升迁了,还有人调去了前线,在柏林,能让他稍微感到熟悉的面孔几乎都不见了。

他朝摊着柏林地图的公用办公桌走近,终于,有一张脸在他的脑海中唤起了印象。那人在医院刁难过谢尔盖,据医生说,他的严谨让谢尔盖的舌头缝了三四针。安德烈亚斯记得他咄咄逼人的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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