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更危险,这个季节冰冻不牢的。如果掉进冰窟窿里,不出十分钟,你就冻死了。而且我们住在北方,圣约翰草不在这儿长,就算有,也只会在森林的边缘,稀稀拉拉的,那太少了,不会管用的。”
“我们可以去南方,不是吗……”谢尔盖小声说,他心里知道这是个不切实际的梦想。他太穷了,如果有那一笔旅行费用的话,他早该送母亲到大城市去看医生了。“我很担心妈妈。她走不动路,脸色惨白,看起来随时会晕倒,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要上学,可是我得回去照顾她,帮她做农活。”
“如果你乐意的话,你可以在夜里到我这里来,我可以教你。卡佳……卡佳也会很高兴你来做客的。”
谢尔盖的耳朵发热:你妹妹的事,真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德米特里哈哈笑起来:“你们才多大?难道跳一支舞就要结婚么?她早就原谅你啦,就像你原谅我险些揍了你那样。你的功课可不能落下,你要去上大学呢,记得吗。我经常说,要是谢尔盖彼得罗维奇上不了大学,全俄国配上大学的人可就不多了!”
谢尔盖在回忆中陷入了沉睡这是他从战争中保留下来的习惯。过去的影子总能让他在现实之外找到安眠之所。
第二天,谢尔盖被窗口照进的阳光唤醒了。他看了看手表,早上三点半,雨停了,金红的光线让他双眼刺痛。
他背对着朝霞走进来时的树林,经过四个多小时的跋涉,他到达了买下船只的村庄半年前,他把那艘渔船的空壳和发动机留在了这儿的码头上,用油纸布盖着,贴着标签,同其他的私人船只放在一块儿。
因为那场雨和野外露宿,谢尔盖感到一阵头晕。他想起自己早起没有吃任何东西,便疲乏地在码头边蹲了一会儿,心里想着:我真是不年轻了,还是过几天再试试那艘船吧。一位老渔民对他伸出了援手,邀请他到自己的船篷里歇息片刻,给他到了一杯牛奶,切了两片面包。他懂俄语的小孙子充当了两人的翻译。
“我是个探险家!”他清洗了餐具,留下一些钱,在码头上对老渔民说道,“让您见笑了,我往常并不害怕大自然的考验。”
老人笑了:“您可不是探险家……我看得出来,您一点儿也不想征服大自然。您是因为别的事儿不得不到大自然中去的,就像我们打渔为生那样。您不是探险家,也成不了探险家。”
“您说得不错。事实上,我是个印报纸的。”他听完那孩子的翻译,挥挥手,和好心的老人告别了。
第65章 番外2:阴影下的生活(上)
安德烈亚斯早年的经历,一个有关良知、堕落和职业操守的故事……
“罗森鲍尔”,大家都这样称呼她或者他。报社的编辑们草率地假设了这位画家的性别,用“他”来指代这位讽刺漫画家。罗森鲍尔画得又快又好,有不少读者爱看他的四格漫画出版社的地下室里,有一个抽屉专门存放他的信件,厚厚一沓,其中一些是政治漫画的投稿,还有一些是对稿酬的感谢。
德梅尔找到这个抽屉时,天已经黑了。地下室虽然昏暗,却比出版社的办公室暖和。几个月前,冲锋队把报社窗户打破了,那几位大学生编辑没钱修缮,只能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即便如此,他们对于纳粹的仇恨倒烧得更炽烈了:就在上周五,报社刊登了一则配有插图的寻物启事,区域主教在寻找他走失的母鸡们。这些鸡吃光了邻居家的谷子,咕咕乱叫,在周三下午不知逃到哪里去了;它们名叫“施佩琳”、“阿道芬”、“戈陪琳”……这就是德梅尔和他的同伴在暴雪天加班的原因。他把桌上的杂物掸下去,掏空抽屉,把信件挪到桌面上。期间有两只老鼠从他的皮鞋边跑过。他翻过第一个信封,想看看地址,头顶传来咚咚两声,抖落的灰尘让他打起喷嚏。
“该死的!”他大叫起来,又很想咳嗽,“呸……你又干什么?”
“对不起,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