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却深浅不一,不像是什么无聊时的乱涂鸦,反而像是有人一日又一日地在以刻痕计数。

计数?

计什么数?

赵珩的眉心缓缓蹙起。

*

安神汤熬好。

他将其盛在碗中端入了正堂。

季晚还没有醒来,便是在梦里也紧紧抱住自己的双臂,缩成一团,睡得并不安逸。

赵珩将他轻轻唤醒,搂在怀里,喂他喝安神汤。

季晚半睡半醒地怔怔看他一会儿,似乎意识还有些迷离。

整个人温顺得厉害,就着他的手,从调羹里用了半碗汤药。

“不要了。”季晚道。

赵珩被他逗得心软,便允了他这般的娇纵。

赵珩笑道:“乖乖,再喝一些。你受了惊,喝了免得夜里梦魇。”

在哄劝下,季晚终是将安神汤饮尽,昏昏沉沉再次睡了过去这一次想必能得了个好梦,却不知他会梦见什么?

赵珩端了空碗出来。

他敛了笑意,在正堂的黑暗里安静坐了一会儿。

手指尖仿佛还能触摸到那些刻痕的深度。

片刻后,院子里传来响动。

他起身推门出去。

已经领了罚的沈苍一瘸一拐地回来了。

赵珩脸色冰冷,对沈苍道:“叫松台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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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申请明天休息一天。

生病了还没好好休息一下。

请读者宝宝们同意。o()o

(牛-奶不加糖)

第51章 讨好人的方法我教过你

卢应之死像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子,起初在朝堂掀起过少许波澜。

可三法司很快就将卢应私贪国帑、结党营私的罪证公之于众。

那些与他勾结的内外廷官员一一被抓,抄家的抄家、下狱的下狱,桩桩件件证据确凿,无可辩驳。连最宠爱卢应的皇帝都不曾出面维护。

不到半月。

这场牵扯甚广的贪腐案便渐渐平息。

死了的秉笔,空出之位自有人顶替。

再无人提及卢应,仿佛这个人从未在皇城权倾一时过,仿佛他从未存在过。

*

宋苗舟与郡主把脉后,从里间退出来,一边开方时,一边将这些事讲给了季晚听。

季晚怔忡。

他以为卢应之事尘埃落定后便可回光禄寺上班。

可王爷再未允他出府。

他被困在这偌大的王府中,算下来已有双旬之数。

沈苍上次因卢应自戕被罚后,便被王爷带在身边,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这些日子早出晚归,说不上一句话。

而这些事……王爷不会说,他也不敢问。

若不是宋苗舟来为宁和看病,他都不知道外面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宋苗舟道:“郡主身体比之前见好了一些……但是病根还是在胎里,并没有根本的起色。还需仔细调理。我开个方子,再试试看……”

“那班大人呢?”季晚轻轻问。

宋苗舟笔下一顿,抬眼看季晚。

“你现在连出府都难,知道又能如何?”他问。

“先知道了再说其他。”季晚道。

“卢应虽然死,可暗涌还在。朝堂波诡云谲,不是你我这样的卒子看得清的。人人都在明哲保身,你靠着肃王这样的大树,更应懂得利害取舍。”

“但我不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季晚轻声说,“我不能自欺欺人。”

宋苗舟看他许久。

“你总是这样。”他说,“小晚,你总是这样,太过天真又太过……愚蠢。”

“你说得对。”季晚说,“我就是这般天真的人。可……人活着,总要求一个问心无愧。”

他躬身作揖:“求宋院判告知季晚。”

宋苗舟叹了口气:“你不用这般。我告诉你便是。班元龙被停职了。”

季晚虽已有了些准备,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心头一跳。

“为何?他检举有功,不赏还罚?”

“先前王府上梁祭用过的几件礼器,运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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