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赵珩看了他许久。
一开始,赵珩似乎想要走。
可最终,他走上前来,用带茧的指腹擦拭他的泪,低声道:“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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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补周六的更新。
第77章 他是什么样的人
这是天子这些日子以来第一次进入季晚居住的偏院。
他在窗边榻上落座后片刻,季晚便已端了热茶过来放在小几上,垂首问他:“陛下用膳了吗?我让陈领做一些。”
许久,没有听见赵珩的回答。
季晚抬头,就见赵珩直勾勾盯着他。
“陛下……”他又轻轻唤了一声。
赵珩这才回神道:“不用了,我在前殿用过了……”
季晚应了声,便站在那里,不再说话了。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
赵珩问:“这个时辰你平时都做些什么?”
“前些日子这个时辰已经睡了,这两日精神好,也会翻些书看。”季晚道。
“好。”赵珩说,“你当作我不在,做你的事就行。”
季晚并未与他客套,听了话坐在对面,拿起那本翻了几页的话本,倚在靠枕上看了起来。
夕阳落在他身上,分外温柔。
赵珩看他,如看风景,竟有了几分痴意。
又过片刻,已经有行宫的掌殿太监带着长随们把今日要批的奏折送了过来,放在手边,密密麻麻地垒了几大摞。
赵珩遂收回了视线,提笔朱批。
春夏交替正值汛期,并不止浙江一地受灾,各种奏折呈报比平日多出了数倍。赵珩一开始翻看奏折便沉浸了进去,待他再抬手,天已经彻底黑了。
太监们正陆续点灯。
把整个殿内照得灯火通明。
季晚斜靠在对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了过去,手里那本书落在榻上,睡得香甜。
赵珩很难描述此时此刻的感觉。
他的人生过于峥嵘,往往会忽略那些过于静谧的情绪。
若真要类比……
大约是那年怀抱赵泠离开京城,一路狼狈前行,越走越荒凉,人困马乏、婴儿于怀中哭泣。
然后在那个清晨,安静的荒野中,他看到了那不起眼的小城。
开平城于雾色中,缓缓展露在面前。
若他终身为王,他这辈子,他的后辈,他后辈的后辈,都将与这片土地产生无尽的羁绊。
是素未谋面的故土,是终于抵达的家园。
一路来的惶惶与猜测,在这一刻终于尘埃落定。
一切悄悄然,稳妥了。
*
掌殿机敏,见皇帝在意,便取了薄毯过来要给季晚盖上。
赵珩并不让他去,自己拿着毯子坐到季晚身边,轻轻盖在他的身上。
可即便是这样轻柔的力度,也惊醒了季晚。
他睫毛颤了颤,张开了还有些迷离的眸子,看向赵珩。
片刻后,他坐起身,轻轻道:“我睡着了。”
“无妨。”赵珩说。
季晚揉了揉额头,又问:“陛下今夜可要留宿?”
他的敬语倒有些刺耳。
“晚晚,不要称我陛下,像在宫外那般叫我怀瑾。”赵珩说,“不需要这般恭敬。”
季晚点了点头:“怀瑾。”
他侧脸上还有些熟睡时压出的红印,让他温婉的脸上难得多了几分稚气此时才能让人想起他不过二十出头,尚是年少。
赵珩有些好笑,摸了摸他的脸颊:“你若早睡便去,不用管我。”
但季晚似乎误会了他的意思,起身去拾掇寝室,还请掌殿送了赵珩惯用的熏香过来,最后又有人抬水将西厢的浴桶倒满水。
赵珩本已决意要走,已命人收拾奏折,抬头却隔着屏风,远远看见了季晚弯腰试水温的模样。
他头上戴着之前买的那支木头梅簪。
一手拉着袖口,一手在水中拨弄。
朦胧的屏风后,美人戏水,颇有一番风情。
赵珩顿了顿,绕过屏风,走上前去。
季晚见他来了,对他说:“怀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