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鹤钊,他们连日本人的场子都砸了。
还有什么比日本人还危险的?
“只是有些事情,只能我去做。”
“不用担心我,在我想做的事情没做完之前,我不会死。”
青年的声音依旧很平淡,没有什么太多波动,却仿佛在热气中变得温柔。
“你也不会。”
丫头只觉得那冰凉到极致的手指从她的胳膊上掠过,某个穴位蓦然一痛,下一刻,她眼前朦胧的光影就被黑暗彻底吞没,什么都看不清,最终她嘴里被塞进了一个微苦的东西。
那是什么?
丫头竭力去抓沈鹤钊的衣服,但也只是触到了一瞬,就晕了过去。
当第一声鸡鸣破晓,原本有了些人气的小楼再次变得空空荡荡。
青年如初入长沙那般,又重新背上棺材,悄无声息地离开。
数月后,一个偏远封闭的村庄,穿着兜裆布光脚乱跑的小孩拍着手,围着一个人嘻嘻哈哈,那人低着头,坐在草垛旁一言不发。
一个高大的背着棺材的身影出现在他们身后,小孩们发出惊呼,顿时作鸟兽散。
那高大的身影蹲下来,望见了那双清澈又寂寞的黑眸。
“找到你了。”
“小官。”
第157章 我相信的是你
张起灵这次丢得很彻底,任凭张海楼怎么抓狂寻找,都没有半毛踪迹。
他早已偏离了原本北上的计划,一路游荡去了四川。
他的记忆被“天授”重新清洗,干净得宛若婴儿,是哪怕吃再多脑白金也补不回来的程度。
但这次,他的运气不算差,在险些误食毒草(常人眼里)之前,被一位孤寡老农捡回了家。
老农妻子死的早,单身汉一个,看这后生长得好,虽然脑壳不太聪明的样子,但教一教也能给他养老,便打算当儿子养。
沈淮找到他的时候,张起灵穿着粗布麻衣坐在屋外晒太阳,一群小孩围着他好奇地转。
墙边红色的三角梅开了一大片,哪怕已经入秋,也是无比烂漫。
青年曲着大长腿坐在那,不合身的裤子使他露出了大片白皙的小腿皮肤,颇有一种落难贵公子的感觉。
沈淮喊了声小官,便见张起灵凝固的眼珠动了动,但后者还没说话,还没跑远的小孩就遥遥喊了一嗓子:“他是个傻哑巴!不会说话!”
沈淮朝那小孩看去。
张起灵干涩的声音同时在他身侧响起:“你……”
那小孩吓得“哎呀”了一声,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傻子说话了!”
沈淮眯起眼,猝不及防走过去,摁住那小孩的脑袋:“喊谁傻子呢?”
那小屁孩猛地一抖,还是犟着骨头道:“你谁啊!跟他什么关系!凭什么管我们村的人?我要喊我爹来了,他是村长!小心我爹拿枪打你!”
沈淮听着好笑,没想到他还能看到“我的村长父亲”现实版,又觉得这个年代村子里都随意使用土枪,也挺抽象的。
或者说,正是因为偏僻的村子,才能肆无忌惮动用武力。
要知道我国禁枪令的颁发,是因为93年的“9.11事件”,湖南的马田镇,两个村庄愣是因为一些村内琐事,展开了一场五六千人参战的武装斗争,政府出动了直升机和武警才勉强控制局面。
由此可见,文化普及越低的地方,武力愈发肆意生长,毫无顾忌。
不过沈淮不担心,因为他就是武力巅峰。
有本事让他跟村长硬碰一下?
“我谁?”
他蹲下身,属于沈鹤钊的那足以小儿止啼的冷酷眼神盯着小孩,盯得后者眼中都憋出了泪泡。
他一拍小孩的后脑勺,冷冰冰地道:“我是他哥。”
小孩“哇”得一声哭了出来,边哭边往村里跑,中途还摔了个狗吃屎,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他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面前这个黑脸大人那么可怕,仅仅是看他一眼,他就有一种被爹吊在树上拿鞭子抽的颤栗感。
“爹,爹!”
那声音逐渐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