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烤鸡、炖牛肉、小羊排，较平时数量更多的白面包和黄油面包。得了小少爷的命令，厨房为其他下人们也做了他们平时吃不到的餐点，玛丽还烤了蜂蜜蛋糕，那香气足以勾起所有人的食欲，他们已经多久没闻到如此甜美的气味了？

或许是受到氛围感染，见塞拉斯下楼，仆人们也纷纷朝他打招呼，完全不见平时唯唯诺诺、低着头的模样。

塞拉斯朝他们点点头，心想庄园里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副样子了？

导致庄园变化的罪魁祸首走到他身边：“父亲！”

塞拉斯上下观察着他，艾利恩身量挺拔，虽有些过于消瘦，但在灯笼袖的遮蔽下，只显得他姿容神情俱佳。

那张熟悉的面容上带着笑，一时又让塞拉斯晃了神。

见塞拉斯不回答，艾利恩又在他眼前挥手，道：“父亲，你该有话要对我说。”

“……嗯，生日快乐，利欧。”

塞拉斯似乎是打定了注意要呼唤继子的小名，艾利恩也逐渐适应了，从一开始的大惊小怪到现在的平静无波。

“你的礼物……我等会儿会让男仆搬到你的房间里。”

艾利恩眼睛一亮：“是很大的东西吗？”

“至少是符合你克莱尔布瓦身份的。”

艾利恩欢呼着，跑到玛丽身边，像小鸟一样吵闹地跟她猜塞拉斯究竟送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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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跟她很像，如果没有健康的限制，恐怕只会比她更闹腾。”看着艾利恩的身影，塞拉斯默默想着。

用过餐，幸福地吃完蜂蜜蛋糕，艾利恩抱住照顾他多年的老女仆：“我爱你，玛丽！”

玛丽一直笑着：“我们少爷，还是个嗜甜的小孩呢。”

“好了，我要上楼了！看看父亲究竟给我准备了什么。”

“好的，好的，去吧。”

回到房间里，艾利恩看到一个白布包裹的物品被放在角落，他心里立即有了猜测，但又有些不敢置信，于是小心翼翼地走到旁边，掀开白布

一个精致的星象仪，艾利恩轻轻用手拨动，轨迹上的天体运动起来，宛若他以一人之力动摇了夜间繁星一般。

艾利恩惊叹不已，他原地坐下，全部身心都沉浸在星象仪带来的新奇当中。

即便对拥有领地的贵族而言，这类精巧的玩物也是一笔较大的开销，至少弗洛朗就不会给他买这些。艾利恩不禁感叹于庄园的富裕，又想到塞拉斯，心绪变得复杂起来哪怕是怀揣再大的恨意，在看到艾利恩的房间后，也会多少消散一些。

哪怕只是稍微像弗洛朗一点，塞拉斯都会是一个完美的父亲……艾利恩摇摇头，驱散脑中的杂念，全身心专注于眼前的星象仪。

这一把玩便到了深夜，艾利恩眨眨眼，才发现月光已经照进来了，身边的蜡烛已经黯淡许多，几近熄灭，楼下也变得十分安静。

“居然玩了那么久……”艾利恩自言自语道，他打了个呵欠，打算下楼找佣人换根新的蜡烛。

打开门，他才发现大厅竟有火光在摇曳，佣人们不会用那么奢侈的光照，心里有所猜测，艾利恩蹑手蹑脚地下了楼，发现是塞拉斯正坐在餐桌前。

他穿着单薄，头发湿润，似是洗漱过一番，面前正摆着玻璃瓶装的酒，杯里已经见底了，不知究竟喝了多少。

“父亲？”

塞拉斯望过来，他的眼神迷蒙，隐有醉意。看到艾利恩，他招招手：“利……”

最后的音节含糊不清，艾利恩只能猜测那是“利欧”，于是他走过去，才发现塞拉斯已是满面通红。

那个一丝不苟的塞拉斯怎么会允许自己失控到这地步？艾利恩有些不明白，哪怕是母亲去世时，他也没见对方有借酒消愁。

塞拉斯却轻轻揽住他，展现出罕见的温情来。

艾利恩顺势坐到他的怀中，爸爸在世时，他也常这样撒娇，此时心里倒没有太多反感，只是觉得莫名其妙。

塞拉斯一直在念叨着什么，带有酒气的呼吸扑打在他的耳边，艾利恩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