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们吃过象征着庆祝的晚饭后,他一如既往地一个人在家里听了半首小提琴版生日快乐,喝了近半瓶的轩尼诗。
深夜时分,他点开陈简行仅三天可见的朋友圈,又点开陈简行朋友们胡乱发出的、偶尔带有陈简行的朋友圈反复观看。
周勉自觉这样视奸他人可耻,但从昨晚开始,他又觉得幸而他喜欢偷看陈简行的生活,否则,他也不会从谭孝祺发出的私人聚会朋友圈里知道,陈简行明年早春要去纽约定居的消息。
如果没能从谭孝祺的朋友圈得知这个事情,周勉也许要等陈简行已经远行才能知晓,待那时,他恐怕连说“希望你每天愉快”等祝福语的机会都没有。
更不可能在酒醉冲动之下,以委托人的名义,在深夜用新号码发短信给陈简行。
今天能够与陈简行见面,已然在周勉的意料之外,即使陈简行对他毫无印象,他也久违地感到了开心。
“周先生。”陈简行把笔记本翻开,公事公办地推进流程:“方便的话需要你出示证件核验身份。”
周勉第一次距离陈简行这么近,难免有些愣神与慌乱,他游离了片刻,才说:“方便的。”侧身拿起放在椅背的背包打开,把里面整理好的文件袋拿出来放到了桌面。
陈简行打开文件袋,边界感十足地把里面的文件全都拿出来平铺开,当着周勉的面看了他的身份证复印件。
“海市人?”或许是不想让核验身份的环节显得太尴尬,陈简行熟练地开启了闲聊:“怎么到京市来了。”
“……”陈简行没有说出他曾在海市念过大学,周勉想了想,也挑了个无关紧要的理由说:“工作在京市就过来了。”
陈简行没有说话,目光在周勉的证件照上停留了一下当作回应。
几秒钟后,他把身份证复印件放下,又拿起另外两张死亡证明与亲属关系证明看了会儿,转话题道:“可以详细说说你的案子。”
“好。”周勉斟酌道:“是我爷爷他在一个半月前因为急性心梗离世了,我想问问我能拿到多少遗产。”
陈简行把那张亲属关系证明移过来几分,如实说:“你父母亲尚在世,如果没有遗嘱,继承权在他们手里。”
“有遗嘱,”周勉停顿了少时,慢慢说:“但是遗嘱被我父亲和继母销毁了。”
陈简行抬眼看向了周勉。
周勉的脸型流畅,皮肤薄而白皙,额角处隐约被黑棕色发丝遮盖着的一小块儿肌肤蜿蜒着淡色的脉络,透过周勉算是怜人的长相,仅一秒钟,陈简行就轻易将周勉的家庭关系分析出来。
周勉微低着头说:“我父亲跟我母亲在我六岁的时候离婚了,现在他的这任妻子是我名义上的继母,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小我四岁的弟弟。”
陈简行未对周勉的叙述发表什么看法,只是问:“你手上有没有能证明遗嘱存在的证据、证人,或者能证明你父亲与继母销毁了遗嘱的证据。”
“证据没有了,证人的话,有一个负责照顾我爷爷的阿姨应该清楚,但她一个半月前也离职了,我还没有找到她。”
周勉眼尾微耷着,眼睫垂垂地安静了一阵,轻声说:“销毁遗嘱,是上个月我跟同父异母的弟弟吵架他们说漏嘴了,那时候没来得及录音。”
陈简行执笔记录的手顿了顿,说“不用紧张,我在听”,示意周勉继续往下说。
“但是我可以肯定有遗嘱。”周勉执着地说:“我从小是爷爷带大的,他提过很多次要把海市郊区的两栋独栋别墅留给我,也说过会立遗嘱给我留下一半以上的遗产,今年年初他已经把其中一栋别墅转到了我名下。”
“他分别是什么时候,什么契机下提过这些话。”
“最早……”周勉回忆着,眼圈不可抑制地红了一些:“是我八岁的时候,那年我的亲生母亲再婚后生了一个妹妹,拒绝见我,忘掉了我的生日,爷爷生着气说的。”
“之后几次呢?”陈简行说完,起身拿过来一个新的一次性纸杯,倒了些温水放置在周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