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手中。”
“这么快……”周勉看着那杯水,不由得讶异道。
“嗯,”陈简行工作时总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有任何问题你可以提出来。”
“没。”周勉低声说。
陈简行没有追问,他把那几叠文件摊到了周勉面前,指了最上面那份文件上的一串数字,说:“这个是案号。”
周勉张了一下嘴巴,伸出手把文件挪过来了一点儿,边看,边说:“好的。”
“后面几份是风险提示跟案件及举证的通知书,你也可以看看。”陈简行又补充说。
“嗯,好。”
周勉拿起了文件看,一时间,没有人说话的办公室里只能听见空调“滋滋”运行,与纸张翻动的声音。
“有几个事项你要有心理准备。”过了一会儿,陈简行觉得周勉看得差不多了,开始了沟通:“根据你的委托,我已经帮你走申请网络控查保全对方财产,防止财产转移的流程。”
“好,”周勉耷着眼尾说:“谢谢。”
“但传票的寄出,以及冻结账户都是极易激怒对方的做法。”他沉静地说:“如果你父亲跟继母有对你人身或财产产生侵害或疑似侵害的行为,一定要及时沟通,寻求法律的帮助。”
听到这话,周勉似是想到了什么,垂着眼皮静了一会儿,才看着陈简行点了点脑袋:“知道了。”
周勉情绪低落得明显,陈简行几乎一秒就察觉到了,他略带审视地环顾了周勉少顷,语气平易地说:“如果有遗漏的地方,也要及时告知。”
“嗯……”周勉嘴角稍一牵动,发出了一个细碎的音节,但没有开口说话。
陈简行后背往沙发靠了靠,宽慰道:“打官司都是这样,很耗费心力跟时间。”
“好,我会注意的。”周勉轻声说。他游离地捏了捏双手,眼神空空地看着,一副有话想说,但又不好起头的样子。
“陈律师。”然则,在委托律师面前隐瞒任何一件跟案件有关的事情,都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所以即便周勉十分难为情,他也还是说了:“我还有一个事情忘了告诉你。”
“你说。”陈简行平和地回应道。
“我……”周勉局促地眨了两下眼睛,睫毛微颤着说:“我的性向,是男性。”
他告诉陈简行:“我父亲他们知道,而且异常反对。”
第08章
第一次与周泽军因性向问题发生争吵,是在大学毕业的那年春末。
那时周勉刚决定好要去京市发展,因此拒绝了周泽军提出的回家族企业历练的要求。
周泽军听后尤为不满,认为周勉好端端要跑去这么远的城市,是交了女朋友要在一起,而不是为了所谓的工作发展。
他怒不可遏地与周勉讲了一大堆留在海市的利弊,甚至还明确告诉他,他的婚姻大事家中早有安排,让他切勿弄到不可收场的地步。
但有吕小清与周泽军的前车之鉴,从小就没考虑过要踏入婚姻的周勉,自然不会乖乖听周泽军的话。
两个人的矛盾也由此频发,最后在一次周泽军以爷爷身体不适为借口,把周勉骗去与某家上市公司的小女儿见面后,周勉向周泽军说出了自己的性向。
在周泽军的书房里,周勉被扇了一个耳光,不过幸而他早就不在意这些,他只明明白白地告诉周泽军:“我不会听你话去结婚的。”
周泽军气得不行,把书桌上的笔墨纸砚摔了一地,周勉都还是不肯松口,他又压着脾气跟周勉说:“你现在想玩几年我也没拦着你,在正事上面犯什么糊涂。明天重新约人家姑娘去打打高尔夫,把感情先培养起来。”
周勉听到这话,心像被扇了一个耳光那样疼,忍不住质问他:“像你们这样是吗,家里一个,外面数不清个,婚还没离孩子就先有了。不喜欢干嘛要结婚生孩子。”
周泽军头一次见周勉毫不退让地顶嘴,顺手拿起桌面的几团废纸就朝周勉的脸上扔:“你还管上你老子的事情了?”
纸团落在了地上,没有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