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青筋蜿蜒的手背搭在桌面,道:“薛立霞会找去平昙见辛夏与其孩子的可能性很大。不过,依老廖说的薛立霞对辛夏的喜爱程度来看,她做伪证的事情大概率不会告诉辛夏。”
周勉点了点头,视线移来移去落在了陈简行手背上,总结道:“那得尽快行动了,如果她真的去了平昙,又全部都瞒着辛夏的话,估计不会在平昙待太久。”
想到这里,周勉蜷着指节碰了碰盛了大半杯水的杯壁,思绪不由被牵引得逸散起来。
薛立霞会在爷爷出事后闷声不响跑掉,无疑是周泽军花钱摆平授意的,按这种情况来剖判,她参与销毁遗嘱几乎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但薛立霞从周勉念高三开始就在照顾爷爷,周勉也见过她很多次,从他自小学会的察言观色来分析,薛立霞看起来,委实不像是会与周泽军同流合污做假证的人。
那是为什么,要毁了遗嘱跑掉呢?
因为钱吗?好像也只有这一个答案。
可她一个年逾五十的人,要那么多钱又是为了什么。
接济那个嫁进穷得只剩下几间漏风平房家庭的女儿吗?
周勉的心中有一个强烈的预感,这些问题的答案,必须亲自见到辛夏才能获得解答。
“那我先让律所安排人过去找。”陈简行望着深陷沉思的周勉看了片刻,说。
周勉的意识顷刻从紊乱的思绪中抽离,微微一侧脸颊,目光恰巧撞上了陈简行深邃如墨的双眼。
周勉被迫停下了思考,他眼皮很轻地颤了颤,问陈简行:“我可以自己去平昙吗?”
陈简行恣意地弯了弯眼睛,应付裕如道:“遗产继承案件对证人的中立性要求较高,之前你派去的人跟我安排的人一起能以律所的名义,但你本人去见算是高风险的行为,我个人不是很建议。”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能避免这个问题啊。”周勉忧闷道:“我对薛立霞有一定了解,派人过去找很可能找到了也劝不动她,而且我还有很多关于爷爷的事情想当面问她。”
“签一份委托人行为协议书。”陈简行说:“经由我或在我的陪同下去交涉。”
“嗯?”
周勉凝滞一瞬,正想问陈简行可不可以陪他去一趟平昙,却又幡然想起这可能会给陈简行的工作添麻烦,并且去平昙一来一回至少需要花费三天时间,而陈简行又不止要负责他一个人的案子。
这对于陈简行来说,其实是一件突发又耗费时间的事情。
而周勉,则又是最不想让陈简行为难的人,他改口说:“我相信你安排的人啊,我也不是一定要现在问,等案子结束了问也没关系……”
周勉的眼神里无意识流露出很明显的落寞,一副哀怜的模样,与他此时予取予求的语气与行为严重不相符。
陈简行低声笑了一下,不算善诱地问:“不再坚持一下吗?”
“啊?”周勉呆呆地看了陈简行眼尾弧度略微上扬、携着些许疏离感的双眸一眼,又低下头,没有说话。
“我想你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弄明白。”陈简行这样说:“作为你的委托律师,你与案件有关的任何烦恼,我都应该为你解决。”
“嗯……但我不想……”不想让你难做。周勉想这么说,但那太怪异,所以就没有说出来。
两人无言了一会儿,陈简行索性问:“准备什么时候去。”
面对陈简行的提问,周勉只能照实把心中原本的盘算告诉他:“下午吧,先坐飞机过去。”
陈简行拿出手机重新看了机票,又问:“要回家收拾东西?”
“还要回工作室看一眼。”周勉答。
“那走吧,送你回工作室。快七点有一班去云市的飞机,你把信息发过来,先把票买了。”陈简行抬手看了眼腕表,冷静道:“协议书我回律所打好带过来,五点前机场见。”
周勉不可置信地看了陈简行十几秒钟,接着手忙脚乱地跟着陈简行走了。
两人在工作室楼下分开,陈简行开车回了律所。
周勉上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