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脸上、胸间。
“……”
周勉眼睛都被滴晕了,呆滞地转回了脑袋,背对着陈简行。
“别开什么。”陈简行看着周勉湿漉、圆润的后脑勺问:“不拿衣服吗。”
周勉竭力回想着那件与陈简行一样的衣服摆放的位置,含糊其辞道:“拿、拿的,记错位置了……”
“你这样好拿吗?”陈简行望着周勉怪异的半蹲姿势笑了笑,说:“我帮你拿。”他弓腰把手放在旅行包上,指尖勾了勾拉链:“在第几层。”
“不用,我想起来了!”周勉被陈简行的动作吓到,害怕陈简行真的把包打开,伸出双手抓住了包。
而与此同时,周勉身上失去禁锢的浴巾也全然掉落,自脖颈而下到臀尖都一览无余。
“……”
“……”
这次空间内开启了长久的、死寂般的静默。
周勉僵直得宛若一具尸体,陈简行欠身把浴巾捡起来搭到周勉肩膀,什么也没说地进了浴室。
三分钟后,穿好衣服的周勉坐到床边,脸颊烧红地对浴室里的人说:“我好了……”
陈简行从浴室出来,站到窗台前,端起桌上的水抿了一口。灰色的日光扫在他身侧,周勉瞥了眼,极慢地错开了目光。
陈简行放下水杯,朝床边走过来,目光所及之处被都陈简行占据,周勉呆呆地半睁眼皮,视线在陈简行唯一被浴巾包裹的下半身与地板之间轮转。
陈简行走到周勉旁边,提起摆在床脚的包,拿出来一件黑色体恤,周勉见了,十分懂事地站起身,跟陈简行说:“我、我去把浴室里的衣服收起来。”
木然走进浴室,周勉枯站了少时,想起来裤子里有石头,拿起丢在盥洗池的裤子抖了抖,想把里面的石头甩出来,但他一连抖了好多下,又用手从头至尾摸了一遍,也没能找到石头。
无法,周勉只能把衣裤都叠好,拧开水龙头洗干净了手。
打开浴室的门,周勉看见陈简行站在床边拿着原本在充电的手机看。
他慢步过去坐到床尾,眉头紧皱地脑海里复盘一圈刚刚的事,心里忽然多出来些想法。
一旁的陈简行看周勉的脸色不太好,伸手覆着他的额头,问他:“不舒服?”
周勉欲言又止地动了动嘴唇,说:“不是。”
“那怎么了。”
“……”陈简行一问,周勉的皮肤就像进入枫红期的枫叶一样,红色从脸颊蔓延至了脖颈。
陈简行垂眼看着他,又问:“膝盖疼?”
“……没。”周勉心跳如擂,抬头看了陈简行一眼,又低下头,喃喃说:“你刚刚……”
陈简行收回手,稍有疑问地说:“嗯?”
“是……起反应了么。”周勉说:“我好像感觉到了。”
第24章
周勉求学、工作这么多年,遇到了不少人,大家对于他的评价,除开外貌上的客观夸赞,与学业、事业上有所成就的虚假歆外,大多是真实的沉默内敛或无趣乏味。
虽说不算有多好,但也绝不会是随便跟放荡这类完全贬义的标签。
然而现在,抬头看着陈简行问“是不是在这里待太多天了,要不要解决一下”的他,却很像这样一个人。
而归根结底,他无谓如此,也只是因为如果陈简行需要,他就愿意为陈简行做所有事情,不管是否力所能及,不管会被如何评判。
不大不小的房间内静得只能听见雨声,陈简行意味不明地看了周勉一会儿,问他说:“薛立霞就在楼下,你想好了要问什么吗?”
陈简行在听到周勉这个问题后的波澜不惊令周勉感到羞愧,他无措地垂下眼睛,诚实回答:“嗯,想了大概。”
“打算问些什么。”陈简行又随意地问。
周勉双掌交叠放在大腿上,想了片刻,告诉陈简行:“关于爷爷去世前的事情。”
陈简行往床尾走了两步,高大的身躯挡着了窗外的光亮,他指尖点亮手机屏幕看了一眼时间,又撩下眼皮看着周勉:“他知道你的性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