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但雨夜里噪音很大,薛立霞并没有听见。
飞舞的雨雾扑了一身,周勉垂眸看了看被水汽浸疼的膝盖,又抬起头想再张口喊薛立霞,却被前方昼亮的灯光刺得眯起了眼。
下一瞬间,一道绵长、尖锐的鸣笛声划破了天空,车轮滑过地面的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紧接着是“嘭”一声轰响。
周勉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辆急停在雨雾里的白色桥车,桥车的侧方倒了一个人,雨伞倾倒在了一旁。
周勉耳鸣了一秒钟,淋着雨快跑到了车前。
湿黑的地面上泊泊流淌着鲜血,他顺着血液的源头,找到了赫然倒地的薛立霞。
身侧的脚步溅起水花,耳边是聒噪的雨声与肇事司机慌乱的话语,周勉视线染着雨水飘动,看见薛立霞的小腿在不停往外冒血。
他毫不迟疑半跪在地,按住薛立霞小腿的出血点,又抓着她脚踝,把她受伤的小腿抬高了。
而紧随其后的陈简行,弓下身安抚性地揽了揽周勉的肩膀,把伞放到了周勉头顶挡雨。
十几秒后,陈简行站到轿车旁,在雨中拨打了急救电话。
第27章
拨通急救电话,陈简行一面向急救人员讲现场伤情,一面贴近周勉耳语,让他把手机打开,给范越文拨一通电话。
周勉的眼睫被雨水淋得一绺一绺耷下来,他单手按着薛立霞的伤口,另一只手擦了擦眼睛,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把手机交给了陈简行。
陈简行接过手机输了个“范”字,找到范越文的号码点了拨打,但电话没有立马拨出去,页面弹出来一条“选择要使用的号码”。
陈简行扫了一遍那两个不同的号码,微微皱了皱眉头,选择了主卡。
彩铃响了半分多钟电话就被接通了,陈简行言简意赅向他们讲完车祸经过,又提醒了他们带上相应证件。
五分钟不到,范越文开车带着辛夏出现在了事故现场。
这时候周勉跟陈简行已经根据急救人员的电话指导,用薛立霞随身携带的衣物帮她做完了简易的伤口、止血处理。
辛夏急得哭了出来,止不住骂肇事司机不会开车,又说要是出了事就没完这种话,范越文耐心安慰了几句,接着小心地把近乎昏迷的薛立霞抱上了车。
去郁南县医院的路上是陈简行开的车,周勉把湿掉的两条裤腿挽到膝上,坐在了副驾驶位,辛夏与范越文则在蹲坐在后排看着薛立霞。
一个小时后,车辆驶进了县医院。
车辆刚到急诊楼门口,早已待命的医护人员就推着担架车过来了,范越文与辛夏跟着他们把薛立霞运下车,又一起冒雨进了急诊大厅。
周勉与陈简行还留在弥漫着潮湿泥土跟血腥味道的车内,陈简行侧脸看了一眼表情呆滞的周勉,问他:“被吓坏了?”
周勉双手垂在腿间,目光在车窗玻璃上歪歪扭扭的水痕停了几秒,转过头,看着陈简行说:“没有……”
陈简行闻言重新启动车子,把车子开到了急诊楼右侧的露天停车场。
停好车,陈简行解开安全带,拿起了放在中控台的雨伞,周勉眼见,也抬手去开车门。
但还没有碰到车门,他就听见陈简行说:“你等我过来打伞。”
弯弯绕绕坐了一个多小时车,周勉晕车晕得脑袋都疼了,一听到陈简行这么说,当即顿住了手。
下了车,陈简行走到副驾驶位这侧,打开车门,对周勉说:“下来。”
周勉受伤的膝盖在帮薛立霞做急救时跪得更严重了,稍微一抬都疼,但他不想陈简行在雨中久等,伸手抵着车门,偏着身走了下来。
陈简行垂眼看了周勉的左腿一霎,说:“先去找医生处理你的伤口。”
周勉懵然地抬起头看了看陈简行,点点头说:“好。”
但两人才共撑着伞走了两步路,急诊楼的门口就跑过来一名护士对两人大喊:“病人的小腿受伤、脾脏破裂,出血严重,需要红细胞和血浆。我们医院血库只有两个单位的同型血,去市里调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