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我应该做什么?”
乐明池说:“我都做了差不多啦,还差最后关键一步,”他拍拍手边的洗水池,“你拿过来,帮我把它洗干净就好了。”
可这张布上什么都没有画。
展翊觉得奇怪,拿起这块微微发硬的金色面料,借着灯光,他这才发现布上好像有一层透明薄壳,他还没来得及仔细看清这透明薄壳上是什么花纹,布已经被流水冲刷,沉进了池子里。
起初真的什么都没有。
但随着展翊慢慢揉搓这块布,他恍惚看见有什么皮肉一般的东西开始剥落,最后抽丝剥茧般只剩下浅蓝色亮闪闪的纤维,渐渐的,更多像灰尘、雪花一样的絮状物从布上散开,镂空的部分越来越多,布与布之间只靠细如昆虫翅脉般的竖线藕断丝连。
整块布似乎在水里有了呼吸,有什么东西从布上显露了出来。
他拎起来一看,水帘褪去,自己的剪影跃然其上。
展翊心中大震。
那隐匿于金布之下的蓝色闪光纤维正构成了自己的剪影,漫天蓝色蝴蝶在他周遭飞舞旋转,其中有一只很特别,翅膀很大,触须很长,性格很乖张,停在展翊的唇间。
谁都知道这只蝴蝶是谁。
乐明池说:“你坐着等一等,我烘干了送给你。”
“我不能收。”
乐明池还在笑,看不出端倪:“展翊,我没别的意思,就当你收藏我的一幅作品,你查查我的市价,虽然不高,一尺也要8000块的,整幅作品也要小十万了,当然了,我知道这点小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只是我的一点心意。”
他抬起手,“病还没完全好,我做起来也很费劲的,做了整整三天。”
展翊看着这张湿漉漉的金色画卷,心里生出一种喜悦,他很想收下,却知道这并不是个好选择,他应该和乐明池保持距离,但最后总离乐明池越来越近。
他还是带着装裱好的金色画框回家了。
回家时,雪杉抱着画框在展翊身后跟着,上楼时正好遇到下楼喝水的展锦,展锦让他俩站住,仔仔细细看着这幅画。
展翊说:“你看完没有?”
展锦啧啧称奇:“你不是对艺术嗤之以鼻吗?哪个人做了张画像,你还这么宝贝带回来,今天可是中国的情人节。”
“和你有关系吗?”
展锦笑:“Niki,你谈恋爱了。”
“没有。”他掉头就走。
展锦端着水杯追上去,“你不诚实。”
展翊说:“我没有。”
两个人走到二楼书房,展锦问:“那你为什么没有?”
画作被挂在空白墙面,顿时给严肃沉闷的屋子带来欢悦气氛,她端详乐明池的画许久,伸手去摸,“画不错,人也不错,喜不喜欢都睡了试试,床/上相合亦是相爱。”
展翊忍无可忍,抓住她的手:“你和爸妈如出一辙。所以你才会离婚,他们才会分居,你们根本就不懂得什么是爱,什么是珍惜。”
展锦回过头,眼底划过一丝讥讽:“你就懂吗?连睡都不敢睡的人,更枉论去爱。”
展翊说:“出生在巴尔萨家族的孩子,注定都是怪物。金钱、权力、顶级设备、秘密药方全部都可以出卖成爱情。你学习到了爸爸妈妈的精髓,我学不会。”
展锦笑:“你不服气,我很理解。但你不是怪物吗?你以为你就独善其身冰清玉洁吗?”
展翊语塞。
“你只是还没有最想要的东西。一个人最想要的东西就等于爱情,而要得到它,就只能强求,求到最后,应有尽有。你如果真的很爱很爱索尧庄,就把他从地府带回来吧。到时,再看看,你是不是还爱他。”
展锦拍拍弟弟肩膀:“在此之前,去试试别人吧,不要背弃欲望,欲望才是真正的你。”
第50章 我有资格做你的丈夫吗?
第二天,乐明池如期赴约,他和郁廷舟约在一家法式餐厅,餐厅入乡随俗,前一天布置了很多中国情人节的装饰还未拆去,依旧很多情侣光临,气氛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