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过亏的我瞬间沉下脸,牙关里挤出几个字:“我看你是”
“是什么?”他轻飘飘瞥了我一眼,“这件西装八万。”
听完这句话,我嗓子比我脑子反应更快,脏话卡在嗓子眼,脸色更是一阵青一阵白。
八万,让我算算我得种多少树卖多少瓜……
和那人对视几秒,我最终磨了磨后牙槽,沉默着把剩下的粗话都咽回肚子里。
对方似乎早知道我会妥协,慢悠悠甩了甩手腕,眼尾略微上挑着,讥诮道:“记住了,下次别随便动手动脚。”
“……”我怀疑自己遇到不好惹的主了,别是上头派来视察脱贫致富的领导吧……
“还有问题吗?”他理了理袖扣,重新恢复成来时风度翩翩的模样,抿嘴笑了一下,“没有我就先走了。”
我死死盯着他却敢怒不敢言,眼睁睁看着这人勾起嘴角悠哉离开。
你妈的,这叫什么事儿啊?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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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这个插曲根本影响不了我。
除非晚上回到家又见到这个家伙。
屋里开着灯,但门是锁着的,所以我并未意识到有客人。
我把肩上的米袋放下来,然后掏出口袋里的钥匙开门,钥匙插入锁孔时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吱呀”一声后,厚重的木门缓缓打开,一股热意从屋里涌出来。
家里仅有的一台风扇有些年头了,零件老化转速也慢,老褚又一直舍不得拿去修,这点儿风力并不足以驱赶夏日的余威,屋内多少还是闷热了些。
也不知道老褚今天有没有按时吃药。
我迈步走进屋里,顺手将米袋提进来放在墙角,边弯腰脱鞋,边朝屋内扬声问着:“老褚啊,你今晚要喝粥不?”
灯光从头顶的灯泡洒下来,昏黄的光线正好照在那张边角微微卷起的主席的画像上,也照着长椅上端坐的人。
由于我专注力都在脚下,思考着明天要几点起来刷鞋,所以并未注意到空气里那股淡淡的香水味儿。
村里一共就一条河,如果不想跟村里的姨们抢河岸洗衣服,就得起个大早才行,要我一个大好青年早起真是要了命了。
唉声叹气地把沾满黄泥的鞋子扔到屋外,我一起身,视线刚好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睛。
那双眼睛太过出挑,那张脸也太过惹眼,我当场就呆了。
“卧槽,你怎么在这儿?”不知为何,看着那人眼睛一弯,我心里蓦地就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那人微笑不语。
偏偏这时我爹拿着两个搪瓷杯子,从屋内慢慢挪出来:“儿子,这是爹的贵客,这段时间他就在这儿跟咱们爷俩一起生活。”
“……”不详的预感应验了。
“老褚,你指定是病糊涂了,你不会乱吃药了吧?”
这家伙一身的高定西服,连头发丝儿都写着矜贵和傲气,就这花瓶样还要和我们住一块儿?
“我不同意,凭什么啊,他谁啊他?”
“乱讲话,你怎么不同意。”
我爹估计也没料到我反应那么大,不过我的意见他也是没放在心里,还顾着给人倒水。
对方接过我爹手中的茶壶,把我爹扶到椅子上,而后才装模作样地自我介绍:“你好,我是周衍,你可以叫我叔叔。”
我见他这么装就来气,要不是因为他,我至于明天懒觉都没得睡起来洗鞋吗?
“什么玩意儿,要我叫你叔叔啊?”
我爹是完全没看出来我的不满和愤怒,还附和着一个劲儿说“对对,叫叔叔。”
“……”我真是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舌尖顶了顶腮帮子,完了,我怎么感觉脸好像又隐隐作疼了。
似乎是看出来我在想什么,周衍慢条斯理地挽了挽袖口,似笑非笑的:“还疼啊?要我帮你揉揉吗?”
我一把将他伸过来的手拍开:“滚一边去!”
还没等我发作,我爹就先不乐意了,敲我脑袋教训我:“别没大没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