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仍然难以望其项背，她不满于魏河总拿个木头跟她打，她想真刀真枪地来一场。

叶穆说他拿树枝你都打不过，真刀真枪不就输得更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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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雪说你不懂，就算输，也要知道真正的差距在哪里。

那时候两把剑架在一起，立雪气力不足、连连后退，魏河点到即止，伸手去扶她。

立雪咬着嘴唇，说，你力气比我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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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河不会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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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眨眼百余年，如今立雪自然知道不只是力气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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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力气比你大，”立雪又往前一逼，看到魏河的虎口崩裂，“我的手也比你稳，我的心比你狠。你凭什么觉得有一把无名剑，就能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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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雪再往前进一步，脚下厚厚的冰面登时爆开、化为齑粉，无数细小的冰棱在半空中飞舞，折射出神色各异的面孔。

魏河微微一笑。

几乎是同时，立雪身后黑火乍现，醉当涂如海浪中跃起的鲸鱼，撕开空间之力，直直插入立雪的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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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这个。

“……女娲石。”立雪缓缓转头，“上次留你一命，真是不知好歹。”

魏河却一抖无名剑，大喝一声，漫天剑影流光，如同千万只白鹤同时振翅，空间都为之扭曲割裂，连风声都被剑光撕裂，一瞬间耳鸣一般地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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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心意相通，为他争取来这一剑。

这一剑摧枯拉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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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雪同时被两只剑贯穿，她看着魏河，眼中竟有一丝说不出的怨毒。

她的皮肤如蜡一般融化，滴滴答答落在剑刃上，散发出一种肉腥气。醉当涂的黑火、无名剑的巨力正在她体内翻天覆地，太一如金蝉脱壳一般，弃了这具肉身。

她融进了法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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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相和太样，乃是一黑袍着铠巨人。魏河抬头看去，忽地悚然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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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颅空空如也，是一个黑色的漩涡。

再仔细一看，那漩涡由一圈圈芝麻大小的人头组成，如牙齿一般盘旋在边缘。

魏河只是看了一眼，生理性的恶心泛上来，几欲作呕。

太一举剑便砍，魏河慢了一拍，差点被击中，剑风扫过，他感到五脏六腑被剧烈地挤压了一下，吐出一口血来。

宣城搂着他飞到一块冰上，急道：“怎么不躲！”

魏河面色发白，摇头，他想起他挑战太一的那次，立雪的脸就长在一张怪脸的脑后，可如今，她却变成了比那时更可怕的存在。

太一身上涌出暗红剑气，那些剑气不向魏河攻击，而是向天穹汇聚。天穹上缓缓浮现了一个巨大的暗红色漩涡，在这之下的所有空间，都绞动着化为虚无。

最先碰到的，是非梧桐不栖、永不落地的朱雀。

断尾朱雀摇摇摆摆地飞着，宁死不落。

它身上驮着的服虔奄奄一息，微微睁开眼，与头顶那如巨魔瞳孔的漩涡之眼对视。

就如同这么多年，每一次与太一对视。

“快跑”魏河喝道。

不跑了。这么多年，也跑不动了。

服虔把眼闭了闭，最后一次想起乐与修，已有些想不出他清晰的面容。

原来这么久了。

存仿佛而不见兮，心踊跃其若汤。

服虔最后结了一个手势，浑身燃烧了起来，如太阳落尽时的余光。他坐起来，将神魂化作一团活火，裹着朱雀往魏河那里重重一推。

朱雀在火中急剧缩小，变作一只小小的火鸟，啾啾地叫起来，继而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枚金色的蛋，落在魏河手中。

朱雀神君，送了朱雀一场忘记一切屈辱的涅。

服虔张了张口，似乎还要说什么，漩涡下的剑气已经绞在服虔的红衣上，服虔便如泼在空中的一簇鲜血，转瞬不见。

那漩涡已和天空一样大，骤然压了下来。

宣城的竖瞳比这漩涡的颜色还要更刺眼。

他双手摊开，掌心向上，与太一密密麻麻的头对视。

太一含糊的声音道：“……黑渊么。”

一瞬间黑色火焰铺天盖地，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