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分力道，咬牙问：“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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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渺跟他对视，重复了一遍：“我会去找他的。”

“你找他？找他报复？”沈钦言快被他气疯，手指伸进关渺柔软潮湿的黑发里，喉结滚动道：“怎么？是打算再拿把刀找上门，然后把他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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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渺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他本来就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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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钦言被他的直白惊到，一时间有些说不上来话，他攥住关渺的头发，让他抬起脸来。

“这么想坐牢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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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渺直觉感到沈钦言在生气，但今天却没意识到应该去哄，也没认为自己说错了话，只知道陈瑞今天破坏了他请沈钦言吃饭，同时还骂了沈钦言，他就是该死。

“我本来就要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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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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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持的结果就是沈钦言难得退步，他不认为现在跟一个受了伤的病号较真生气是很正确的选择，所以松开他，捋了把自己的头发，平稳情绪，深吸口气，耐着性子道：“已经报警了，这件事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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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么，今天关渺对于这件事的反应格外强烈，他从床上下来，腿根都不怎么稳，急切道：“你不用管，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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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用管？”沈钦言怒极反笑，“不用管你什么？不用管你杀人？还是不用管你坐牢？”

“这是我家里的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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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伤，陈瑞的污言秽语第一次让关渺觉得在沈钦言面前难堪，他不想让沈钦言插手这些烂事，更不想让陈瑞再出现在沈钦言面前，他自己会解决好的，他会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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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渺，你现在让我不用管是吧？”

为什么沈钦言要管呢？他不是第一次跟陈瑞打架，之前沈钦言也不管的，还给他处理伤口，他不杀陈瑞，可陈瑞该付出代价。

他的心跳得很快很快，想起了沈瑜，想起了第一次见沈钦言，就是在病房。

那时候他在想，要是沈钦言也能教育他就好了。

他整个人都变成条湍急的河，上浮下潜，不断交替，喘不上来气。

沈钦言眼神很沉，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你再说一遍，不用谁管？”

关渺的心一下变得皱巴巴的，他还是很坚持，“沈钦言，你不要管这些事。”

沈钦言整个人都变得有些冷，隔绝在明亮的光线之外。

“你现在不要我管，那从一开始就别招惹我。”

时间静止在固定一刻，缓慢流经的血液在体内循环了一遍又一遍。

关渺听不见自己的心跳，他开始数时间。

数不清，一分钟、五分钟还是十分钟，他统统不知道。

他单一的无趣的人生从认识沈钦言起被填满柔软的棉絮，可现在却在流逝的时间里觉得心脏空空的。

是不是应该道歉，关渺不确定，从胃里涌起一股酸胀感，沈钦言离开得悄无声息，关渺感到鼻腔一热，有什么东西黏在唇上，伸手一摸，是鼻血，他没什么表情地用手擦了。

关馨在半小时后过来，关渺木然地坐在床边。

“渺渺，睡会儿。”

关渺抬起头，问：“沈钦言走了吗？”

关馨摇头，“没呢，我刚看到他在楼下抽烟。”

“哦。”关渺低下头，用手指扣着袖管上的斑斑血迹。

孩子被关馨放在隔壁的病床上，除去换洗的衣服，她还带了洗脸盆跟牙刷，关渺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关馨自责又内疚，知道现在不是说些无关紧要的话的时候，可关渺见到她第一眼问的却是沈钦言，怕他走，又不说，弯曲的身体弧度让关渺看上去充斥着某种被抛弃的局促跟无措。

“他人挺好的，送你来医院，看上去很担心你。”关馨把毛巾跟衣服从袋子里拿出来，轻手轻脚的，“他......还给了我一张律师的名片，说会帮我跟陈瑞离婚。”

“渺渺，今天的事是我对不起你。”关馨将垂落在鬓角的发丝别到耳后，“姐跟你道歉，对不起啊，等我跟陈瑞离了婚，我会把那一万块钱还给你。”

关渺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