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光闪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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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春和说：“瑾生不知道我来找你了。我早知道你父亲死讯的时候已经料到了不妙，你母亲没办法跨过这道坎的。你换了号码，我也联系不上你过世的父母，只好找了镇上的书记。还好还好，他们有你的住址，我这才急急忙忙地赶过来。你们发生这样的大事，也没有打电话来只会我们一声，你们要帮忙，我们肯定是会来的呀！”

提及此处，她站起身来回踱步，愤怒地说：“大不了回来读书就是嘛！瑾生也在！镇里条件是不如这里，但你们两个在一起相互照应，好过在这里受人白眼遭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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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怀玉苦笑着：“所有事情都来得太突然，着急忙慌的，哪里想得到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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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谁欺负你们了！我去报仇！”这个急脾气的女人说着就要去厨房拿刀。

孟怀玉拉住她，说：“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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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春和叹气，说：“怀玉，你才这么年轻，可不要没了心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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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打算离开这里了。”

“以后去哪里？你想过吗？你跟我一起回去，我们都是把你当亲生孩子看，瑾生也一直念着你的，你不会受欺负，你回去念书，我们现在有自己的小本生意了，供你们两个念到大学不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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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也许是上海吧……我的心思已经不在读书上了……”

“这样的大城市，我跟你叔也从来没去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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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怀玉垂着头，他又何尝不是。

“那……那瑾生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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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怀玉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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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沉默片刻，孟怀玉把烟头丢在地上，突然跪在李春和面前：“姨，我喜欢瑾生特别久了，求您不要把我的事情告诉他，如果他问起来，您就当做我死了吧。”

李春和的脸在阴影下看不清楚。她早就从孟怀玉和张瑾生的眼神里看出端倪不该是对着朋友的眼神。但她不敢确定，直到今天孟怀玉如此说道。

孟怀玉重重叩头：“只是我喜欢他，跟他没有关系。姨，您救了我的命，您如果讨厌我，我不会再出现在您的面前。但是请求您，把我爸妈的骨灰带回村子里吧，求您了。”

李春和还是没有表态，她想要扇孟怀玉一巴掌，但她又狠狠落下，落在了自己的脸上。她又有什么立场去阻止？或者说有什么能力能阻止？

她摇摇头说，“哎……你这……随缘吧全靠缘分，各自安好。”她叹着气，背包里给孟怀玉留着家乡特产的柚子，多了两个骨灰盒，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他后面找到季图南，说他答应了，他们一起去上海吧。

他跟季图南一起吹着江边的风，一边吞云吐雾，季图南叹气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也没跟我说一声。”

孟怀玉摆手：“哪有时间想到这些。”

季图南说：“你真打算不读书啦？”

孟怀玉说：“五百来分没什么好读的了。”

季图南惊讶地说：“这么高的分数你要辍学？！你疯了！”

孟怀玉瞟他一眼：“这时候还有心情嘲讽我？”

季图南憋屈地说：“我嘲讽你什么了，我高考才两百来分，你是我的两倍了。”

孟怀玉罕见地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还知道两倍，数学不错啊。”

季图南又点上了一根烟，说：“你这才是嘲讽吧！”

这个月，孟怀玉退学，谁都没劝住，他跟季图南一起去了上海，他也学着成年人的模样，开始思考自己的未来了。

我点了根烟，香烟的味道在我看来有点辣，比豆腐脑里的辣椒还辣。季图南叙述着孟怀玉的高中，他的脸上没有哀伤与怜悯，只有第三人特有的冷漠。我实在是有些看不懂这个男人了，他在孟怀玉最困难的时候认识他，几乎是看着孟怀玉跌进沟里，又带着孟怀玉沿着峭壁爬上去。

他看着我笑了：“孟怀玉这人，表面上看着挺随和的，实际上骨子里比谁都傲。他才不需要我的可怜。”

“所以当初知道他要放弃事业回来找你的时候，我还挺惊讶的，我以为他至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