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简介
*本故事以虚构的韩国城市“丹贤市“为背景
*设定中检察机关具有侦查权
*与真实事件、地名、团体、人物、机构无关的虚构作品
*与现实制度、实务、法律存在差异
十五年前,一桩震惊社会的谋杀案,将两个少年的人生拖进了地狱,多年后,命运将他们再度推向彼此。 被害者的儿子朱泰善成为冷酷严峻的检察官,杀人犯的儿子李彩夏成则是执着追查真相的搜查官。 为了揭开财阀与检方的腐败黑幕,朱泰善向李彩夏提出邀请,加入了他的办公室。 随着揭开横跨十五年的惊天阴谋,他们也逐渐成为彼此最致命的弱点,也是最爱的救赎。
第01章 海
不幸如同毒蛇,悄无声息爬来,狠狠咬住毫无防备之人的脚踝。
多年后我无数次复盘那场突如其来的不幸,才得出这个结论。
长大之后我时常怀疑,年少的自己当时一定错过了某些微妙预兆,那些预示着苦难即将降临的征兆。就像影视剧里常见的桥段:玻璃杯坠落碎裂,晴空骤然降下暴雨惊雷,诸如此类的天启。
可我反复回想、细细推敲,生活从前没有给过我半点预警。那晚,那场将在半日后来临、吞噬我与父亲的灾祸,早已像毒蛇一般,静静爬进家中,蛰伏在熟睡的我的脚边。
隐秘、安静,却又迅捷无比,死死盯着我毫无遮掩的脚踝伺机而动。
那年我十三岁,还是小学生。我等着晚归的父亲,看着电视,在沙发上浅浅睡去。时值七月中旬,闷热的晚风从敞开的窗户灌进来,拂过我因酷暑渗出汗珠的额头。睡梦中,我闻着裹挟着梅雨季余味的风,浑身舒展,睡得安稳。
时至今日,只要想起那一夜,总会清晰记起半梦半醒间沙发皮革贴在脸颊的冰凉、电视里新闻主播循环的播报声、随风晃动摇曳的白色窗帘边角。那是我最后一次拥有安稳的睡眠。
午夜过后,玄关传来“嘀、嘀“输入密码的声响,我沉重的眼皮缓缓掀开一条缝。看见父亲在玄关脱鞋,睡意浓重的我一时没能起身,沙哑的嗓音费力从微张的唇间溢出。
“爸爸,你回来啦?”
“李采河,都十二点了怎么还没睡?明天还要上学,该早点休息。”
“我在沙发上睡着了。”
“要在床上伸直腿睡才算踏实觉,那样才能做个好梦。”
父亲大步走到我身边,用力将我紧紧搂在怀里。他穿着长袖衬衫,外面还套了件外套,盛夏时节看着都觉得闷热。
从前他开出租车,常年只穿短袖,自在又轻便。自从当上赌场老板的专职司机,父亲便像普通上班族一样,打扮得一丝不苟出门上班。那家赌场尚在筹备阶段,还未正式开业,只是先聘请了首任负责人,而我的父亲,就是这位社长的司机。
随着父亲穿上考究的服装,薪水也水涨船高。在成为赌场社长司机的第二年,我们终于从晾不干衣服的朝北联排别墅搬进了老旧公寓。对于失去母亲后仅剩两人的家庭来说,这已经是过分宽敞的住所。
我揉着惺忪睡眼问道:“今天社长又加班吗?说好八点下班,最近天天拖到十二点。”
“抱歉啊抱歉。赌场开业在即,社长实在太忙了。等正式营业后爸爸的工资还会涨。”
“真的?”
“那当然。等着看吧,赌场一开,连矿村那些苦命人都会找到工作,丹贤市会变得像江原道富荣市一样繁荣。”
父亲炫耀的语气里带着成为重要人物司机的自豪。毕竟争取到全国第二家国民赌场落户,确实是丹贤市多年夙愿。
很少有人知道江原道以外也有煤矿村。它们零星散布在京畿道、忠清道、庆尚道、全罗道等地,规模远不及江原道矿区,甚至鲜为人知。
煤矿时代终结后,这些矿工同样失去了耕耘多年的家园。他们四处寻找生路,却始终无法摆脱贫困。
许多矿工涌入与忠清、庆北矿区接壤的京畿道丹贤市废弃矿村,但即便群策群力,生计依然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