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吓成这样?”

没必要解释自己讨厌被突然触碰,更不必坦白对肢体接触的抗拒。谨慎比坦诚更安全。

我低头用平板语调问好:“科长好。”

“入职满一个月了吧?罚金组工作如何?”

“还行。”

科长拽过我胸牌确认照片与姓名。这冒失举动又让我暗自一惊,所幸这次肌肉没出卖情绪。随科长走向执行科时,我刻意保持半步距离。

“不过丹贤支厅算清闲了,对吧?”

“似乎是的。”

“什么叫似乎?全都狗屁不如。”

这类对话总让人想叹气。常与罪犯打交道的警检人员大多言辞粗鲁,冒犯人更是拿手好戏。

科长边走边继续搭话:“被分到罚金组,父母没意见?”

“……没有。”

虽知他无心之问,这话题仍令人不适。为避免显得无礼,我只得简短应答。我想在新环境好好表现。

十三岁那年世界颠覆后,“李吉永之子“就如朱砂刺青烙在我胸口。连昔日好友都对我避之不及。

本以为离开流言肆虐的中小学能好转,可即便考上警大成为警察,周遭态度依旧。长久背负的污名早已浸透骨髓。如今人们虽看不见我胸前的罪状,却能从我每个眼神动作中嗅到不祥的血色。

“早上好。”

向沿途遇到的陌生同事机械问好,终于抵达执行科罚金组。庆幸的是,那位让我不自在的科长径直回了自己办公室。

用保温杯接好咖啡刚落座,邻桌指导前辈就叹着气进来。同属八级检察事务官,刚满两个月工龄的我在他面前如同婴儿这位前辈已有三年资历。我能以八级入职,全凭警队经历。

看着前辈阴沉的脸色,预感今天又将如天气般沉闷。他一坐下就仰头打了个震天哈欠,从文件堆里抽出三份档案。两本厚的照例滑到我桌前,他自己留了本薄的。

“李采河主任,这周要处理的文件。一本是拖欠罚金需要电话催缴的,另一本是该移交抓捕组的。查清行踪就转交。”

“明白,前辈。”

“这些老赖真他妈烦人。”

“听说快人事调动了,说不定能调去其他部门?”

“想得美。估计还是老样子。想在丹贤支厅熬资历,但年限不够又进不了侦查组。唉,赶紧升七级逃离罚金组吧。李主任觉得这工作怎么样?”

“不太轻松。多数人确实交不起罚金,但电话催缴或抓捕时挨骂也是常事。”

“可不?大学毕业就干这个。听醉鬼骂街真他妈火大。”

简短晨聊随着时针指向九点结束。同事们陆续落座,敲键盘或拿起话筒。我抿了口咖啡定神,翻看今日催缴名单。

首位是因妨碍营业及暴力行为需缴纳四百万罚金的中年男子。预感告诉我不会顺利。

闭眼深吸口气,终究还是拿起听筒。再难听的脏话,这些年也该听惯了。

-喂?

“您好,请问是金韩洙先生吗?这里是水原地方检察厅丹贤支厅执行科。”第一位是因妨碍营业及暴力行为需缴纳四百万韩元罚金的中年男子。光看资料就预感不妙。

我闭眼深吸口气,终究还是拿起听筒。这些年挨过的骂还少吗。

-喂?

“您好,金韩洙先生。这里是水原地方检察厅丹贤支厅执行科。您有四百万韩元罚金尚未缴纳……”

-操!大清早催债?晦气!国家给过老子什么好处,连懒觉都不让睡?

“您应该知道自己因拖欠罚金被通缉了吧?”

-那又怎样?饭都吃不上哪来的钱,狗娘养的!

这人好歹只用“操“这种初级脏话,比起那些创意骂街的已经算文明。我在同事们此起彼伏的叹息中小声补充:“请别骂人。如果分期也困难,我们只能派抓捕组了。罚金支持信用卡缴纳。”

-来啊!有种就来!……算了,你等着,老子亲自过去!

“好的,丹贤支厅一楼执行科。不过您来自首会立即被拘留。如果嫌麻烦,我们中午就能派抓捕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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