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抵丹贤、胃里残留的塑料碎片都能得到解释。

秋雨刚停的暗巷边积满水洼。我小心避开积水追赶即将离站的公交车,喘着气在倒数第二排空位落座。顾不得平复呼吸就登录检察厅内网系统。

我推测的运毒方式在国内鲜有案例,但海外自八十年代就屡见不鲜。不过要让上司采信,最好找出至少一宗国内同类案件作为佐证。否则这个推论听起来实在荒诞。

当然,除此之外再无法解释食道压痕和塑料碎片,因此我对推理颇有把握。反复调整关键词搜索后,终于在内网找到想要的犯罪记录。

“找到了。”

公交车颠簸在田间土路上,我强忍晕车仔细阅读资料,在心底规划明日行程。

抬头望向车窗。夜色将玻璃变成镜子,映出我眼中闪烁的期待或许能在新职场顺利迈出第一步。

'这次应该不会出岔子。保持低调,安静完成上司指示就好。'随即想起朱检察官的纠正。

'不,该说认真执行上司指令。'明天开始要走访丹贤各家出租车公司。我从漆黑窗面移开视线,塞上耳机疲惫地合眼。

*与命案现场获得的灵感不同,次日走访出租车公司一无所获。朝鲜族金某入境当天根本没有前往首尔的出租车记录。面对我反复追问,办公桌后的社长重重叹气抱怨:“您不知道在丹贤经营出租车公司要被警方和检方折腾多少次。不是问杀人犯坐没坐过车,就是抢匪打没打车,三周前的受害者在哪下车,行车记录仪交出来。真的又累又烦。

那天确实什么都没发生。”

“理解出租车行业的难处。麻烦您了。”

我从包里取出一条香烟悄悄推上铁桌。当警察时学来的与线人拉近距离的方法。

社长见到烟盒神色稍霁,从瘫坐的姿势直起腰板。他挺直脊背,表情略显严肃地回答:“其实刑警们早把公司翻了个底朝天。能说的就是您初来丹贤可能不知道,赌场附近村落都是宗族聚居。”

“宗族?”

我装作外地人反问。社长每说半句就用拳头咚咚捶桌,仿佛这样能增加说服力。

“赌场周边居民虽然姓氏不同,但六十岁以上基本都是矿工出身。在不同矿区工作过,但有同乡情谊,又以成功引进赌场为荣。毕竟是国内第二家外国人赌场。所以就算看见邻居涉案也绝不出声。”

“没想到有这种风气。”

“不知道这次是什么案子,但那天确实没有出租车去过首尔。我还特意问过司机,都说赌场停业一周,从首尔来的出租车全断了。整整七天。”

“赌场停业?为什么?”

“说是安全检查。梧松建设造的赌场问题多,起初都说要塌,结果倒挺结实。”

“这样啊……”

“总之该去折腾那些村民。我们这儿真没线索。”

告别出租车社长后,夜风冷得刺骨。脸颊感受到的空气几乎泛着青蓝。我裹紧单薄的秋装站在公司围墙下,将对话要点记入笔记本。

这也是警大养成的老习惯。钢笔字迹上凝结的呵气碎成白霜。

正要离开时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本不该有人联系下班后的我,疑惑地掏出手机发现是朱泰善的短信。上次共同值班后存了他的号码。

我迟疑片刻才点开通知。尽管怀有长久敬意,但接到上司联络的不适感同样真实。深呼吸后按下查看键。

李主任,明晚七点来512办公室。有进展?

是的,有个推测想汇报。

很好。

明白。

刚回完短信走向宿舍,手机再次震动。以为是朱检察官的后续消息,屏幕上却显示“舅母“二字。

看到这称呼的瞬间,从头顶到脚底窜过令人不适的电流。这才叫真正的不自在。

我犹豫着没接听,却也没挂断,只是把手机连同笔记本塞进挎包。突然觉得右肩的包带重得像压了块砖。刻意忽略走路时包身拍打大腿的触感,在脑中梳理回家要写的报告。

熬夜完成的报告经过细致校对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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