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色。
据宋组长透露,去年某检察官室有调查官因压力请病假。那位检察官以摔东西、踹桌子等暴力行为闻名。当然,检察官未受处分。
“通常羁押案件当天处理。既然压了一天,想必您已阅卷。”
“在李主任培养出必要能力前,我需要协助。算是为你精选案件。”
“谢谢。”
“理所当然。”
我默默递过提问清单。朱检察官浏览时随口问:“同事还在排挤你?调任几周了。”
“除宋组长和卢书记官,吃饭都是独自一人。算是自食其果。其他同事有理由生气,我这算插队。”
“有理由就能欺负人……看来你很习惯这种处境,连'任何理由都不能欺负人'这种基本认知都没有。”
“……”
“那跟我吃。”
“……什么?”
“碰下手就吓成那样,该增进感情了。刚才为说话才拉手,你那反应像遭性骚扰,我很冤。男人之间握手算什么大事?”
朱检察官用食指缓缓摩挲我手背,目光胶着。这确实算性骚扰。本该厌恶,奇怪的是只有后颈发热,并不反感。为掩饰这种陌生情绪,我蜷起手指。
“突然被拉住才吃惊。”
“上次碰到手指也这样。借口真烂。要是犯罪肯定立刻落网。”
“不会犯罪。”
“但愿。毕竟李主任是……特别的人。”
他引用我在天台的话,在不合时宜时揭人伤疤。某种程度上,堪称残忍。
与他非工作对话多半令人气闷。这种时候,敬意总会淡薄几分。所谓“近则无伟人“,真是朱泰善的写照。
为摆脱尴尬对话,我埋头复习案件摘要。朱检察官转着笔紧盯门口。不久狱警开门。
我刚要起身,他却在桌下扣住我大腿。虽一惊,这次没狼狈抽腿。那掌心传来的隐秘触感,不知是错觉还是私心作祟。
宽阔肩膀倾来,耳畔拂过温热吐息。心脏剧烈撞击胸腔。
“别起身。不能显得好对付。”
“啊……是,检察官。”
他的唇几乎触及耳廓绒毛。
“这次你主导讯问。我辅助。”
“明白。”
大脑飞速运转。既然都阅过卷,朱检察官所谓“辅助“,意味着审讯室里被审视的将不止嫌疑人,还有我。
嫌疑人穿着囚服随狱警入内。黑道出身的他神态自若,爽快同意录像。朱检察官弹了下手指,示意他坐到对面。”明白。”
思绪飞速转动。既然双方都已阅卷,朱检察官所谓的“辅助“意味着审讯室里接受他评判的对象变成了两人嫌疑人与我。
身着囚服的加害者随狱警入内。黑道出身的他神态自若,爽快同意录像。朱检察官打了个响指示意对面座位。在审讯室,无礼也是策略。
“坐。”
“您好,检察官。”
体格魁梧的加害者对朱检察官行标准九十度鞠躬礼,对我同样低头致意。
“您好,调查官。又惹事真抱歉。想老实过日子也不容易。”
调任检察官室仅两周有余,这是第一个正确称呼我职务的人。
黑道分子与常人想象不同,在检察厅调查中往往异常配合。他们通常只在面对警方时才显露不合作态度。这些人深谙检察厅的态度将直接影响量刑。
我刻意从轻松提问开始,同时留意朱检察官反应。
“怎么知道我是调查官?”
“进来前向狱警打听过。虽是初见面,礼数总要周全。”
粗犷外表下意外细致的性格。
转入正题提问。
“请陈述姓名与出生日期。”
“崔真哲,1978年8月5日生,庆尚北道面隅里人。学历初中毕业,现无业。”
前黑道成员流畅报出个人资料。未等我追问,便主动交代职业现状与家庭关系。显然深谙检察厅笔录流程。
“以前混组织,跟的大哥去世后散了伙。现在打算开个小店。母亲小学时离家,父亲初中时过世,有个姐姐已断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