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车的话……”
我们不约而同看向老爷爷。正盖着毛毯吃零食的老人瞪圆了眼睛。我抢先发问:“老爷爷,您向警方作证说案发当日见过嫌疑人?”
“嗯,是啊。”
“之前也见过他吗?”
“嗯,常来。好几次进来烤火,还买过热饮。我记性可好了。”
朱检察官代我提出请求:“老人家能来检察厅再作次证词吗?”
“行啊。”
“您贵姓?”
“都七洙。”
听到这个姓氏,我们震惊对视警局科搜系确认的垃圾袋非法丢弃者正是都姓。
我急切追问:“老爷爷在前边路灯下乱扔过垃圾吗?”
“啊?呃……那个算乱扔?我不知道啊……”
正要委婉追问,朱检察官突然亮出手机挡住我。他展示着在科搜系拍摄的垃圾袋特写,缴费单上“都“字清晰可见。老人心虚地干咳躲闪,游离的视线被朱检察官锋利的声音钉住:“当天还扔了刀吗?比菜刀稍大的尺寸。”
“没有!绝对没扔刀!”
“作伪证要负刑事责任。好好想想。”
这毫无根据的威胁让可怜的老人连连摆手:“真没有!”
“那请李采河主任电话预约时间来做正式笔录。”
“好、好吧……”
老人懊悔地望着我鼓囊囊的口袋那里塞着他收下的烟和暖宝宝。我们拷贝完监控视频离开时,冬日的白雾在唇齿间凝结。
我仰头长叹,呵出的白气戏剧性地盘旋上升。未等我开口,朱检察官已会意耸肩:“难免的事。”
“证人宣誓作伪证才算犯罪。”
“李主任比我懂法?要指教我?”
“……”
“怎么样?越来越难尊敬我了吧?”
“……确实不容易。”
坦诚的回答让他轻笑出声。第一次见他对我展露笑容,瞬间令我头皮发麻。
那笑容罕见地松懈了他常年绷紧的怀疑神经。但松弛转瞬即逝,锋利轮廓重新占据他的面容。
仔细想来,朱泰善始终在怀疑我。能否胜任调查官?能否与他共事?是否值得托付?这些疑虑驱使他不断试探,却似乎永远得不到满足。
最初是俄裔金某死亡案,第二次是朴老太锥杀案,第三次是太平别墅主人伤害致死案。
对这个疑心病深入骨的人,这种考验恐怕永无止境。我不再相信他“现在可以信任李主任了“的宣言那听起来不像对我的认可,倒像对自己无法消除疑虑的勉强说服。
他说想与我合作办案,恐怕也是同类性质。那些令他难以忍受的疑案。
“检察官,要委托警方找那辆白自行车吗?”
“不急。既然出来了就顺道查查。有拍到那辆车的监控吗?”
“在共享文件夹里。稍等。”
暖宝宝焐热的手指划开手机调取影像。我截下自行车较清晰的画面。不知是否心理作用,骑车人的轮廓像极了前混混崔振哲。
朱检察官虽是初访此地,却记得路口对面有家自行车行。他眼力向来毒辣。
店主一眼认出车型,甚至知道车主是谁:“这车三百多万呢,这一带很少见。我们店承包附近所有自行车维修。”
“车主是谁?”朱检察官问。
“太平别墅一楼面馆的老板。那栋楼一层是商铺。”
太平别墅。
这个词让我瞬间起鸡皮疙瘩。被害人正是太平别墅业主。把自行车借给前混混的,是别墅租户。拼图突然严丝合缝。
久违地,我再次体会到这种颤栗正是这种揭开真相的快感,曾驱使我渴望进入重案组,又让我失去仅存的一切。
我们绕到商铺后巷避开行人。我仰头对朱检察官说:“太平别墅租户就是教唆犯。”
“合理。租户教唆杀害房东。现在只要确认三人交集就行。”
“您的怀疑是对的。这下刑期完全不同了。”
伤害致死最低三年,冲动杀人判例最高十五年,而教唆杀人法定最低五年,通常至少十五年。前混混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