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朱检察官仔细咀嚼我的话。

“……确实,强调香烟这点很说明问题。申请通讯记录令状立刻查证。”

“是。”

虽然如他所言取证希望渺茫,还是想尽力尝试。说不定真凶会大意。

啜饮苦涩咖啡整理思绪。还有个疑惑挥之不去。

“检察官。”

“嗯。”

“您说这次也在等矿工自首,就像朴奶奶锥杀案的自首者那样。”

“对。”

“难道认为两案真凶是同一人?觉得是连环杀人?”

实在不明白为何将相隔七年的两起案件关联。

“李主任怎么看?”“难道您真认为两起案件的真凶是同一人?是连环杀人案?”

实在想不通究竟基于什么理由,会将相隔七年的两起案件联系起来。

“李主任怎么看?”

“除了自首者都是矿工这点外,实在找不到其他共同点,很难认定为连环杀人案。”

“没错。”

他停顿片刻又补充道:“所以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有时候觉得像在妄想。”

修长的手指放下咖啡杯。稍重的力道让杯中液体险些晃出。向来主见明确、雷厉风行的朱检察官竟会如此自我怀疑,这画面实在违和。端正的唇线再次开合:“所以才邀请李主任共同调查。需要有人从旁确认我是否在发疯。”

“如果真是连环杀人案,您认为赌场牵涉其中?”

“当然。”

“否则您不会特意盯着矿工出身的人等。”

“赌场很关键。梧松建设也是。记得自杀的尹素妍检察官当时在查什么案子吗?”

“赌场与梧松建设的投标舞弊案。但最后不是不起诉了吗?”

“多亏拿下赌场酒店工程,梧松才没倒闭。”

“梧松差点倒闭?在丹贤市不是口碑很好的企业吗?”

“不知道?十五年前就是濒临破产的梧松接了赌场工程才起死回生。”

十五年前的丹贤赌场……父亲用锥子杀害首任社长姜宇成差不多就是那时。

朴奶奶也在七年前遭锥子杀害。高丽人很可能曾向赌场相关人员提供毒品。

锥子、赌场……这些词汇不断巧合地重叠。

更可怕的是,这些词汇的交集与父亲的案件也重合了。

我那刚趋于平静的生活,那渐渐风平浪静的海面,此刻又被投入一颗石子。虽然激起的涟漪很快消散无踪,我却恐惧朱检察官会在海上掀起风暴。

朱检察官似乎没察觉我阴沉下来的脸色,或是察觉了却故意继续:“吴子贤十五年前就被梧松建设排挤,想靠促成赌场酒店项目回归。但成功后仍未能回去,只勉强当上赌场理事。现在退休的吴父极度厌恶小女儿吴子贤。”

“为什么父女关系这么差?”

“据说吴子贤青少年时期性格就很异常。差点被学校开除,还险些进少管所。父女关系从那时就彻底破裂了。”

“……”

“还没说想请你协助调查什么。现在给你看几个案子。站起来。”

我推开喝到一半的咖啡缓缓起身。强烈预感此刻不该听这些,却无力抗拒。跟着朱检察官穿过走廊走向书房。

他毫不犹豫地拧开门把。书房四壁都是书,从法典到人文社科、小说、诗集、科学著作。

空着的墙面挂着比检察厅办公室大得多的白板。朱检察官走到板前,雪白板面空空如也直到他翻转板面。

占据半面墙的巨大白板背面,密密麻麻贴满他收集的案件资料。新闻剪报、现场照片、尸检照片像输液管般垂挂。

还有熟悉的赌场理事吴子贤的照片。蛛网般辐射开的线索中央,正是她的面容。

认识丹贤支厅检察官能获取调查情报,又能干涉赌场运营的人。

我缓步靠近白板。朱检察官认为吴子贤牵涉的案件竟有四起之多。

“难道……您觉得这么多案子全是吴子贤所为?可为什么不从毒品案入手调查?”

“我想查的真相不止这种片段。”

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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