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能只找表姐或表哥?实在为难的话,我也可以直接和外叔说。”
“别。那家伙会更来劲。你快进去吧。”
“我看您走了再进去。”
今天真是诸事不顺。
担心外叔母发现我哭过,更怕她告诉外叔“采河在公司挨骂哭了“伤到自尊,我退到路灯照不到的阴影处。
外叔母倒车离开。是辆比朱检察官低一档的奔驰。巷子尽头还停着另一辆奔驰。
“就我没有奔驰。”
明知世上没奔驰的人更多,也清楚自己根本不想买车,还是说了这句废话。不过是想转移胸中渗入的寒意。
在玄关跺掉鞋底的积雪时,莫名感到异样。回头望去,巷口早已空无一物。
*“早上好。”
走进空荡荡的检察官办公室,只有朱检察官一人。我故意比平时晚到,八点四十五分才出现。
自从调任调查官,通常八点就会开始工作。但今天不想和朱检察官独处,特意等到卢事务官和宋科长快上班时才来。没想到办公室依然只有他一人。失算了。
朱检察官把玩着钢笔套翻阅文件,突然烦躁地摔下资料看向我。
“怎么这么晚?”
“……九点才是正式上班时间。”
“所以问你为什么迟到。”
那句“九点上班“又涌到嘴边,但想起昨天的顶撞还是咽了回去。见我紧抿嘴唇不吭声,他的眼神愈发锐利。
“看来是不想看见我示威呢。”
“九点上班的规定对我不适用?”
“嗯。”
显然昨天的事让我更不受待见。虽然平时对话也这模式,但今天他脸色格外阴沉。
“眼睛肿得像水族馆刚捞出来的金鱼。”
“我哭完容易肿。”
“要不要我帮你宣传是被我骂哭的?”
“……一般人会以为我看电影哭的,或者没睡好。”
他虽认同却固执地不肯承认,转而追问:“幸好嘴还活着。昨天那女人是谁?”
“啊?”
“在巷子里说话那个。你母亲不是过世了?是外叔母?”
真敏锐。
“巷口那辆奔驰是您的车?明明说让我自己回去……”
“怕你想不开。”
朱检察官重新拿起文件,用惯常的慵懒语气补充:“去你官邸要经过丹贤川。那座桥上自杀的人不少。昨天看见你在桥边站了很久。”
没想到他会担心这个。职业接触太多案件产生联想可以理解,但我早已错过自我了断的时机。孤独中撑了太久,现在做决定太迟了。
“我不会死的。”
“人心难测。看着正常的人突然跳桥的也不少。李采河调查官,昨天都敢对我吼了,冲动起来什么事干不出?”
“……昨天的事抱歉。”
再生气也不该对上司那样。昨晚辗转反侧,父亲的骨灰盒在眼前晃动,想到他可能受吴子贤教唆杀人就思绪混乱,睡得极浅。最近安眠药越来越不管用了。
“没事。后来想想能理解你感到背叛。误会我别有用心也正常。”
“……谢谢体谅。”
“赶紧干活。下午约了旅馆老板测谎,科学搜查部的人来操作。”
“好的,检察官。”
“所以是外叔母?”
“是的。”
“聊什么了?”
“好几年没联系,可能是想来看看我。”
“哼……撒谎水平真差。”
“是真的。”
无视他将信将疑的眼神,我坐下翻开昨天没看完的案卷。
幸好宋科长和卢事务官同时进门后,我们之间的紧张氛围缓和了些。朱检察官只刁难我迟到,对八点五十五分到的两人却只字不提。
今天这种双标格外令人不快大概因为知道他打算利用“李吉永儿子“这个弱点。
“中午聚餐。”
难得主动提议聚餐的朱检察官让热衷社交的卢事务官兴奋不已,推荐了好几家餐厅。
“前面参鸡汤店怎么样?”
“可以。宋科长和李调查官有意见吗?”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