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论再查案更危险的事了。

“……您是否太武断?再确信也该保持开放态度。”

“你以为我连侦查基础都不懂?所以才需要李调查官协助。我比你更情绪化。”

他昨晚的话突然浮现:『想知道我是不是疯了。有时候觉得自己在妄想。』朱检察官凝视着我的眼睛重复道:“我想这个案子太久了。”

想起白板上父亲剪报留下的磁铁印。那张泛黄报纸曾停留的位置。

他大概也像那样长久凝视着这个案子。始终相信吴子贤是真凶。

“我……甚至怀疑您是为折磨我才提出合作。”

“……怎么可能。我也想独自解决。被迫和李吉永儿子共事更痛苦。”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说见到我就难受的话刺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李调查官还没长期执着过某个案子吧?”

“是,还没有。”

“总有一天你会懂。被执念囚禁的感觉。”

他望向玻璃后收拾设备的工作人员。但那凝视着虚空的瞳孔里,倒映的分明是浓稠的疑云。

朱泰善检察官用沉郁的声音说:“我凝视深渊太久了。”

尼采的箴言谁都听过。咀嚼着这句话轻声问:“所以……深渊也在凝视您吗?”

“李调查官觉得呢?”

“……”

“能说不是吗?”

他俯视我的眼神里,我终于看清那翻涌的漆黑疑念的实体与深度。

*

第08章 朱泰善1

知道李采河的存在是在七年前冬天,我检察官生涯第二年。同期研修院毕业的尹素妍检察官当时任职丹贤支厅,正在调查梧松建设与赌场酒店招标舞弊案,案件临近公诉时效。

我虽在首尔中央地检工作,但每月会去丹贤市探望姨妈。那件事后我和所有中学同学断了联系,只偶尔给尹检察官打电话。

那天她得知我在丹贤,破天荒邀我去她办公室。她递来的正是手头案件的资料。尹检察官坐在办公桌上,我翻着面前参考人用的椅子上的文件。

阅读时面部肌肉几度失控,不得不刻意维持面无表情。扔回文件堆时问道:“在查赌场和梧松建设的招标舞弊?”

“嗯。不过还有更在意的巧合。”

“什么?”

“舞弊案时间点和赌场首任社长姜宇成被杀案重叠。”

这名字从尹检察官嘴里蹦出来时,心脏像挨了记闷拳。我拼命控制颤抖的眼角肌肉。

幸好她没察觉异样继续道:“说是巧合也太微妙。姜宇成死后梧松就中标了。”

姜宇成赌场社长锥杀案。或称李吉永杀人案。

我高三时轰动全国的命案。快速回忆当年新闻后开口:“姜宇成不是被司机李吉永抢劫杀害的吗?”

“你知道这案子?”

“我是丹贤人。这里没人不知道。”

“据当时赌场秘书说,姜宇成曾否决梧松参与酒店建设招标。死后决议却被推翻。”

思绪急速运转。她在怀疑梧松牵涉社长命案。

“尹检意思是梧松教唆李吉永杀人?”

“至少考虑这种可能性。死亡时间点太巧合。”

她递来中年男子的照片。正是“李吉永“。

由于电视播出时打码,这是我第一次看清真容。成为检察官后也刻意没去查过。意外的是个相貌端正,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的男人。

尹检察官说:“李吉永在看守所自杀了。”

“怀疑梧松教唆杀人……不像尹检会做的跳跃推理。”

“……不知道。越查梧松案越觉得不对劲。最近压力太大导致思维扭曲?”

其实理解她为何这么想。姜宇成死后梧松拿下天价合约,进展顺利得可疑。

“假设真有教唆杀人。尹检怀疑梧松哪位高层?”

“吴子贤。”

“梧松的小女儿?”

“朱检也知道她。”

“说了我是丹贤人。”

回想起来,尹检察官全程都笑得疲惫。提到吴子贤时更明显透着倦意。她脚尖悬着的低跟鞋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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