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您好检察官。韩浦警署李采河警司。”

“我是朱泰善检察官。正想联系你。要不要进里面办公室谈?”

“好的,检察官。”

盛夏阳光灼热。附属办公室的小空调启动时,李采河正用折扇扇风,拭去脖颈上的汗珠。

白衬衫领口露出的颈线修长。

“马上就会凉快。”

“谢谢。”

“请坐。”

“是。”

我坐下简单寒暄:“警校出身在重案组很辛苦吧?听说同事还向监察科举报你。”

“是我想进重案组的心太迫切了。”

“能看看你带来的证据吗?”

“好的。”

他递来紧紧抱着的棕色信封。交接时手指相触,李采河像碰到什么脏东西般猛地缩手。

他将微微发抖的指尖蜷起,放在膝盖上。

明明该对接触产生厌恶的是我。他这种反应反而激起微妙的施虐欲。我想告诉他该觉得恶心的是碰到“李吉永儿子“的我,想抓住那看似轻易就能折断的手腕但最终只是咽下唾液,取出他准备的文件。

李采河开始说明证据:“这是监察科指控我受贿的借条原件。费了很大功夫才找到。”

如今政客和公务员通常用借条形式收受贿赂。明明是没打算还的钱,被查时却辩称是借款。行贿方也能用借条威胁对方履约,对双方都有利。

指控李采河受贿的证据正是这种借条。

“怎么找到的?”

“查阅了举报我的刑警近两年经手的所有金融案件记录。”

“怎么确定两年内一定能找到?”

“不确定。”“怎么找到的?”

“查阅了举报我的刑警近两年经手的所有金融案件记录。”

“怎么确定两年内一定能找到?”

“不确定。只是从最近开始倒查,刚好两年份而已。原本打算查十年的。”

这份毅力令人叹服。不需要确认也知道,正是这种意志力支撑李采河走到今天。

“为什么认为那位刑警的案件里会有相同借条?完全可以重新写一张。”

“因为借条字迹很特别。韩浦警署没人用类似字体。而且作为最熟悉笔迹鉴定的职业刑警,不可能冒险亲笔书写。有侦查经验的人反而很难凭空伪造证据,通常会利用现有材料。”

虽然警校训练让他回答得条理分明,但李采河脸上却带着随时会哭出来的表情。低垂的视线微微颤抖,沉默时总用苍白的手指摩挲膝盖。从窗帘缝隙透进的阳光沿着他挺拔的鼻梁,在脸上投下透明的阴影。

他看起来既像蒙受不白之冤般委屈,又似在后悔执意进入重案组的选择。脸上散落着未加整理的复杂情绪,姿态却始终端正。这种反差反而营造出令人印象深刻的氛围。

“其实就算李警司没找到证据,我也会判定诬告。监察科提交的证据拙劣恶意且不充分,本就打算做不起诉处理。”

“……真的吗?”

瞬间脱口而出的语气让他变回了普通人的腔调。听到我相信他,李采河反而用快要崩溃的眼神望过来。他是杀人犯儿子这层厌恶,与案件判断的职业操守是两回事。我爽快地点了头。

“实际上没有资金往来证据,行贿方也不明确,所有证据都只是间接证据。作为同事举报来说实在太牵强。通常移交检方的违纪材料证据都很确凿,否则不会轻易背刺同僚。



“……谢谢您,检察官。”

他应答时的面孔太过柔软,实在不像能在刑警堆里生存的样子。原以为他过得不错,结果不仅带着警校时期的谣言,现在还蒙冤而来。本以为杀人犯的儿子活得艰难会让我痛快,意外的是并没有。

“不如调部门吧。警校出身去情报科会很轻松,就算去广域搜查队氛围也好些。韩浦警署应该第一次接收首尔警大毕业生,更何况你还主动要求进重案组,一线刑警难免排斥。



“……好的。感谢建议,检察官。也谢谢您的信任。”

“希望怎么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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