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

眼神声音都冷若冰霜,但李贤秀不退让:“不是我!求你们查查孩子爸!安东津那混蛋欠一屁股债!肯定是为保险金栽赃我!他还问我要不要再干一票呢!”

他愤慨陈词。我们紧盯着他每块面部肌肉、血色、瞳孔和手势,寻找说谎痕迹。

我出示目击者证词。虽然电热毯可能破坏安东津的不在场证明,但没必要告诉嫌疑人。

“李贤秀先生,安东津当天在忠清道工地通宵。目击者超过五人。死亡推定时间前就从家出发了。”

“那混蛋肯定耍花样!或者……或者是别的强盗!我顶多小偷小摸绝不杀人!之前定抢劫罪也是同伙突然拔刀连累我啊!我拦他还挨了刀!而且我最清楚他家底。安东津那穷鬼干嘛抢自己家?我和他们夫妻光屁股长大的!”

“韩秀珍是护士助理有收入。”

“那点钱够干啥!我冤啊!朋友家落个烟头不正常吗?”安东津那混蛋穷得叮当响,干嘛要闯进自己家杀人?我和东津、秀珍光屁股长大,最清楚他们穷得连老鼠都搬家。”

“韩秀珍女士是护士助理有收入。”

“那点工资顶什么用!我真是冤死了。朋友家落个烟头不正常吗?虽然记不清了,但好像以前和东津在院子里抽过烟。”

“大儿子的血也是因为朋友儿子才沾在你刀上的?”

朱检察官低沉的声音在陈述室回荡。他盯着嫌疑人的眼神锐利如刀。我仔细观察着李贤秀承受这道目光时的面部变化。

“那个……啊真是!天知道怎么回事!”

嫌疑人戴着手铐的双手抓挠头发,深深叹气。涨红的脸上沁出汗珠,胸口剧烈起伏。不像谎言被拆穿的慌张,倒像蒙冤者真实的生理反应。

是精湛的演技吗?可明明在他家搜出了沾血的凶器。

我暗自思忖。按原计划继续施压,李贤秀也不像会认罪的类型。不如回归常规审讯流程。

桌下用手掌轻碰朱检察官膝盖传递信号。他缓缓转头看我,瞥了眼被触碰的位置,语气忽然缓和下来。似乎已领会我的意图或许他刚好也产生了相同判断。

朱检察官率先打破僵局:“李贤秀先生,现在从头详细询问。若真冤枉就仔细回答,越详实越能澄清真相。”

“……真会相信我?警察根本听不进我解释。都怪那把该死的刀……我也想不通为什么会有那孩子的血。”

我立即配合道:“请把记得的细节都告诉我们。陈述越具体,越能发现与现场物证的矛盾点,我们才能准确判断。”

即便放柔语气,朱检察官的身份体格与凌厉眼风仍让前科犯们畏缩。安抚工作由我出面更有效。

况且要获取完整供述确有补充必要。嫌疑人此前在警局行使沉默权,导致移送材料严重缺失。除基本身份信息外,只有“当日无不在场证明“与“抢劫前科记录“这两项能参考。

“我们会倾听,请放松陈述。物证永远存在多重解读空间。”

经过漫长说服,面色阴郁的嫌疑人终于勉强同意补充供述。

“那我就实话实说。至少二位愿意听我解释。”

朱检察官先起话头:“与受害者父母什么关系?”

“高中同学。”

刹那间,姜宇成社长、吴子贤与父亲的面容掠过脑海。有些缘分历经岁月后,会以最惨烈的方式终结。本案三人似乎也逃不过这种宿命。

审讯主导权如常掌握在朱检察官手中。我专注敲打笔录。

“常见面吗?”

“和东津交情好,每周至少喝一次。”

“安东津最近说过什么特别的话?”

嫌疑人似乎察觉到问题性质的转变。虽未明指夫妻涉案,但拒不认罪者必须深挖所有细节。有时恰恰会在这种追问中暴露致命矛盾。

李贤秀前倾上身:“他说秀珍好像想离婚。本来因为钱的事就闹别扭,最近分房睡还总吵架。那家伙……给秀珍买了人寿保险。”

“记得投保时间吗?”

“一年前吧?美股崩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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