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第16章 失眠

习惯性七点醒来登录检察厅内网。发现朱检察官驳回了我的休假申请。

不自觉地叹气。口渴起身才察觉身体异常。掌心触及的皮肤滚烫。心灵伤痛化为可视伤口，令人沮丧。

从冰箱倒的冰水在新玻璃杯里凝结水珠。喝水时冰冷水汽濡湿掌心。

冲澡想缓解症状，镜中却是更红的脸。犹豫着用手机提交病假申请。虽不情愿，但若再被拒只能打电话解释。吹干头发蜷回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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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热中迷糊睡去，惊醒时已过上班时间。担心迟到急忙登录内网，幸好病假已获批准。

没有短信通知。无力地放下手机继续补眠。

门铃在中午十二点多响起。惊跳起来掀开被子。

能按我门铃的只有一个人。朱泰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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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可能是朱检察官，几步冲到玄关。为昨天争吵后仍掩饰不了焦虑的自己感到愚蠢。

借着鞋柜旁小镜子理了理乱发才问：“哪位？”

“是我。”

意外听到宋夏伦组长的声音。虽庆幸不是朱检察官，但对同事突然造访相当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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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忙趿着拖鞋冲向玄关。开门看见宋组长如常的脸。

“您好，怎么来了？”

“听说你病了。”

看来朱检察官提过。我爽快点头：“嗯，可能发烧了。”

“突然打扰抱歉。带了粥就走。猜你没吃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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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请进。不过我穿着睡衣……”

“我不介意。担心李组长独居没人照顾。”

“真的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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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兴地迎宋组长进屋。脸上仍发烫，但不讨厌有人来访。甚至暗自欣喜。习惯独自生病的人，从不敢想象会被同事关照。

慌忙整理凌乱床铺，拉开厚遮光帘让阳光灌满昏暗房间。与宋组长对坐小茶几前，看她从纸袋取出两盒粥和两条紫菜包饭。

“想着也许能陪你吃，连自己那份也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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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得好。谢谢您惦记。午休时间这么短……”

“没事。吃不完留着当晚饭。”

我搅动热气腾腾的白粥散热。分量太多，但在家可以慢慢吃。对紫菜包饭毫无食欲。宋组长快速喝着热粥问：“李组长是查案累病的吧？脸色很差。烧得厉害？”

不算错。我的病确实源于调查发现的真相。

想到朱检察官是谁的儿子，就有黑手扼住喉咙的窒息感。念及他观察我时那些阴暗情绪，阴影的压力愈发沉重。

眼角发烫，灌了口冰水强作平静：“没事，偶尔会这样。”

“可昨天听说加班到很晚。和朱检察官闹矛盾了？”

“能有什么矛盾。他一直很照顾我。”

无法向关心的宋组长吐露心事。被人牵挂是温暖，但依赖他人从来不是我人生该有的幸运。

突然想起朱检察官曾问是否听宋组长提过他的财产传闻。原打算哪天试探，现在已能推断答案作为赌场创始社长之子，继承的财产必然惊人。若早点打听，或许能更早察觉线索。当然他改了姓，多数人不知他是姜宇成之子。

宋组长停留半小时排解我的寂寞。想送她到一楼被坚决拒绝，只好依依不舍送到门口。

“真的谢谢您。明天见。”

“烧不退一定要续假。别硬撑。好了去医院看看。”

如果朱检察官像宋组长这样温柔，我们之间会简单得多。

两个伤痕累累的人相遇，艰难情绪如雪球般累积，融冰处悬挂着锋利冰凌。稍一碰触就会留下刺痛伤痕。

“好的。”

目送宋组长下楼直至消失才关门。收拾粥碗时门铃又响。以为她落了东西，冲向玄关开门。

“怎么又……”

欢快语调在抬头瞬间凝固门外是朱检察官而非宋组长。从握门把的指尖到脚底瞬间绷紧。全身如弦般僵直。

忘了问候，只是仰视着眼前比平日憔悴的朱检察官。他看起来像彻夜未眠。

“重要时刻我总是第二名。”

苦涩的声音传来。尚未恢复知觉的手死死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