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识青说:“不过,把你的请求应下来,把五年前没写完的专题翻出来继续写,这才是我胆儿最大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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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徽声没再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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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楚识青走在前面,工牌挂绳被风吹得歪到一边。夕阳正打在墙头上,把墙顶那一排玻璃碴子照得反光。
庄徽声一直陪楚识青呆到晚上,在路边摊对付了晚饭才往家走。两人加一个晨报那边的人负重扛机,将海水淡化厂附近的老小区挨个采访了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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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前,庄徽声突然接到伽然的电话,她周六需要回连阳师范拍毕业照,“老板亲自陪员工回学校拍毕业照比较有排面”,强烈要求庄徽声跟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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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情,庄徽声实在懒得再折腾;不过于理,光是一个“连阳师范”……
千载难逢好机会,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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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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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的那一刻,庄徽声站在玄关,客厅大灯没开,整间屋子昏暗得恬静。
关介比庄徽声到家早,正端着电脑坐在客厅昏黄的灯光里。听到庄徽声开门进屋的声音,他推推眼镜,一声低沉却不淡漠的“回来了”和深沉但略显疲惫的眼神一并投向玄关。
庄徽声心脏先是重重空了一拍,瞥了眼冰箱门,见走前留的便签不在了,心中了然,换了鞋走过去,靠在关介身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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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介刚洗完澡,蓬松的发丝自然垂在额前,几簇被眼镜架起,身上还宣新未散的沐浴露好香好香,干净疏离,香得庄徽声不自觉想靠近,再靠近。
“吃饭了吗?”感受到手臂上多出的重量,关介问。
“嗯。”庄徽声点了点头:“和我朋友在南和路那边吃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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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介是土生土长的连阳人,南和路是什么地方他当然知道,方圆百里,除了有个常年冲天排放或灰或白高温蒸汽的海水淡化厂,就是几个开在老破小区门口的苍蝇馆,哪有像样的饭店。
关介五味杂陈地叹了口气,强撑着略带酸涩的笑意:“你那个朋友,是个记者吧?”
庄徽声靠在他肩膀上的脑袋微抬了一下,斜向上看着关介的侧脸:“你都知道了。”
“不过没你查到的多。”关介将和楚识青对话框的那半边分屏放大,铺满整个电脑,故意呈给庄徽声看的样子,意味深长:
楚识青的备注,楚识青的头像,楚识青的最新几条消息——
“关老师,关于钱竣大学期间的情况,我这边查到了一些信息,方便的话,想和您确认一下。”
“另外,庄先生说他周六可能会出门,如果需要我这边配合什么,您随时联系我。”
……
庄徽声目光在那个“庄先生”上停了一瞬,弯弯嘴角心里发笑,楚识青这人,办事雷厉风行,说话倒真客气。
关介屏幕左边还挂着份没来得及最小化的文档,“申请”“研究方向”穿插其间,但标题被挡住看不清。
庄徽声的心跟着一沉,隐隐觉得关介也有事瞒他,不过没打算问。
他想知道的本就太多了,关介的过去,钱竣的过去,两人的纠葛,五年前的真相,当下的谣言……这些足够他消化一阵子,如果再横生一枝,他根本无暇顾及。
庄徽声于是若无其事地将目光移开,回视关介,带着些许明知故犯的骄纵:“对不起哦,我好像又瞒着你擅自行动了。”
关介沉默几秒,伸手插进庄徽声的发间,揉捏他的脖颈,力道不算温柔:“是要我夸你体力很好吗?”
“可以呀,小楚没和你说吗?我周六也要出门呢。”庄徽声笑关介言不由衷的纵容,仰起脸看他,得寸进尺:“去连阳师范。”
“去那干什么?”
“伽然让我陪她回学校拍毕业照,她是你学妹来着,你忘了?”
庄徽声得逞轻笑,兴味盎然,关介的担心在他这里似乎变成了一种非常值得品咂的东西,可口又禁忌。
关介先是微微皱眉,但看到庄徽声眼底那簇狡黠的光,忽然就泄了气,摘下眼镜,和电脑一并放上茶几:
“你能不能消停点?”
“消停就不是我了。”
庄徽声直起上身跪上沙发,左膝盖刚好抵在关介微分的两腿之间:“关老师,周六能把车借我吗?在伽然眼里,我是个老板欸,得有点排面吧?”
灯光从斜下方打上来,在他脸上投下一层柔和的暖色,平添了不少故意为之的媚意。
关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知道庄徽声想干什么,东拉西绕的幌子,去连阳师范的真正目的,他什么都知道。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行。”
庄徽声的笑容顿了一下,随即更大更灿烂地漾开。他凑上去亲了一下关介的下巴,退开一些,又亲了一下嘴角,然后又退开一点,唇珠贴着关介的嘴唇,所有若无地蹭着。
“关老师,”他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你真好。”
关介心跳的频率不再正常,搭在庄徽声后背的手滑到他的腰侧,没有推开也没有拉近,只是虚虚地拢在那里:“车就停在楼下,钥匙在鞋柜上。”
庄徽声感受到那双手的犹豫,眼神顺着关介的脸一路蜿蜒向下,停在自己膝盖上方的位置。松垮的睡裤被撑出一个凸起,深灰色绸面让那形状更明显了。
“关老师,”庄徽声双手攀上关介的脖颈,嘴唇贴上关介的耳廓:“你好像很想要我的样子。”
关介的耳根在橙黄色的灯光下红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