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自己凑合凑合过的时候说了一句“别开染坊。”

他都没说滚,他绝对爱我,徐栩美滋滋地想。

然而对面的柏慕看他脸上的笑容太荡漾,声音幽幽地补充:“除非你想试试我打人疼不疼。”

徐栩立马乖巧地坐正了。

柏慕对他的表现勉强满意,低头又给他剥了一个虾放进他碗里:“吃你的,别老想那些有的别的,多思多虑对身体不好。”

“……喔。”徐栩垂头耷脑地说,柏慕忍了忍,并没有伸手安抚,装作什么没看见地低头把剩余的虾剥完,放在一个专门的碗里,推到他面前,自己去厨房洗手。

柏慕回来时徐栩明显是背着他干了什么事,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但是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柏慕没说破,只是在自己碗里搅了搅,不太意外地看到了某人故意藏进碗底的虾仁。

真傻。

柏慕低着头,无声地笑了笑,装作什么都没发现一样把虾按回碗底,喝粥时刻意遮住自己上扬的唇角,吃到虾时故意装出一副很惊讶的样子,问徐栩干嘛把虾放进自己碗里。

“你刚刚就光顾着给我剥了,我看你都没吃几口,你剥得那么辛苦,就我一个人吃多不好。”

“那一人一半不就好了,干嘛全放我碗里。”

“因为我知道你喜欢吃啊。”

“……”

“干嘛,看你这惊讶的眼神,你不会以为我不知道吧。”

“……”

“喂喂,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我都认识你多少年了,你都知道我喜欢吃什么,我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有什么稀奇的。”

“好好好不说这个,你别哭啊我跟你说,一人一半就一人一半。”

柏慕才没哭呢,笑着把自己碗里的虾分了一半给他,却被他笑着伸出手摸上脸颊,有些温柔也有些无奈地哄:“说了别哭。”

柏慕眨了下眼,想说自己没哭,眼睛里却总有不听话的水液往外冒,鼻子也跟着凑热闹,酸得要命。

徐栩叹口气,把自己的椅子往后拉,让他坐过来,柏慕抹了把脸,走过去,没坐下,只在他旁边站着,徐栩伸手拉他,想把他拉到自己腿上坐着,柏慕觉得从他那个方向拉自己下去自己只会在他身上跪着,怕自己要是强硬拒绝两方都会受伤,只好自己调整方向坐上去,被徐栩跟个小孩似的哄。

徐栩给他擦眼泪,柏慕别别扭扭地说自己没哭,徐栩就说他的眼泪要是调味料那今天的鲜虾粥咸度怕是要超标了。

“说了我没哭。”

“是我哭了,”徐栩从善如流地回,“那我现在可以擦眼泪了吗。”

“……你怎么这么烦人呢。”

“你不就是喜欢我烦人吗?”

“……”别说,其实还真是的。

“不说话?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啊。”

“你要我说啥,你把我的台词都说完了,也没给我说话的机会啊。”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每次都这样,难听的话在脑子里永远不嫌多,好听的话宁愿憋在心里也不说,也不知道阿姨那么直肠子的人怎么偏偏把你生得这么别扭。”

“你又知道了?”柏慕对他的控诉有些无奈,心里一瞬间想起很多事情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只深深叹了口气,小声嘀咕道,“你明明什么都不知道。”

“你说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你就告诉我啊,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却又想要我猜你的想法,抱歉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做不到。”

柏慕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在生你的气,你从来都不知道。”

“因为你从来没告诉过我你在生什么气。”

柏慕的眉头皱着,看上去有些困惑,似乎不太确信自己的决定正确与否,但还是继续了这个话题:“十七岁那年你第一次喝醉,你跟我说你喜欢我,问我喜不喜欢你,我没有回答,因为你没有这段记忆,所以作为被表白的一方我也没有理由回复。”

“十八岁那年你第二次喝醉,凌晨三点多给我打电话说想见我,然后见面后你亲了我,你跟我说你是认真的,我说等你明天酒醒了再说,不出意外地,你还是忘了。”

“十九岁那年我们去伦敦读大学,你喝醉了,问我是不是真的友情总比爱情长久,我说一段亲密关系的长短不取决于种类,取决于经营感情的人。”

“然后你又问我,如果家里关系很好的两个人走到一起但最后没在一起怎么办,如果两家人的关系一直很好,他们再见面岂不是会很尴尬,而且万一因为他们影响到家里的关系怎么办,是不是对于这样的人来说一直维持朋友关系比较好。”

“然后我说我不知道,我爱一个人的时候不会想分手后会怎么样,但既然你觉得我们当朋友比较好,那也没什么不可以。”

“朋友会闹掰,恋人会分手,结婚也可以离婚,连意定监护都可以解除换人,我不知道在21世纪的现在还有什么东西可以是永恒的,我想过说服你,但我很快发现‘永远’这个字眼在现实中并不存在,那些单薄的说辞甚至连我自己都说服不了,又谈何让你来相信我呢。”

“如果只是朋友,只要有一颗时时牵挂对方、对对方好的心就足够当朋友了,而以你的为人,我有信心可以和你走一辈子。”

“……那如果不想只是朋友呢?”

“那就难了,”柏慕笑笑,从他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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