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边那斩钉截铁的“从来没有喜欢过”,宿舍楼下那几个小时无果的等候,像一发暴雨梨花针,把他的心扎得至今还在滴血——如果白夏不主动找他,不正式道歉、不表明心意,他是绝对不会再上赶着了。

他倪东蔚可不是那种没皮没脸自作多情的人。

可是……

白夏为什么会来这里打工?

这里离D理工并不近,需要倒三趟公交车,往返得一个多小时——总不能是因为贪图员工免费搓澡吧?

倪东蔚又想起白夏曾经在艺术园旁边的快餐店打工。

一个人的行为一定是有迹可循的。

那时的白夏想见他又躲着他,所以在他可能出现的地方远远眺望。

现在的白夏,甩了他又放不下他,所以在有他们回忆的地方打工。

倪东蔚眼前甚至出现了一幅画面——白夏一个人站在那盏他们曾分享一块蛋糕的路灯下,凝望着马路对面那间看过他演出,给他过生日的酒吧。

而此刻,这潮湿黑暗,散发着垃圾桶和呕吐气味的小巷子,白夏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坐在幽暗里,呆呆地望着手机。

倪东蔚闭了闭眼。

他拨通了那两个月没打,却也烂熟于心的号码。

巷子里传来铃声,白夏双手捧着电话,仿佛不敢置信一样,看了几秒才接通,声音沙哑:“哥……”

倪东蔚深吸一口气,平和地问:“你最近好吗?”

“我很好,我每天都有好好吃饭……”

……又骗人。

“你在哪儿?”

“在学校,我正往回走……”

……说谎精。

倪东蔚咬了咬牙,“……所以你愿意和我接吻,却不喜欢我吗?”

“……你是我哥。”

他当初有多么喜欢“哥”这个称呼,现在就有多讨厌。

倪东蔚怀着最后一丝希望问:“……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哥,你要成为世界上最好的艺术家。”

倪东蔚挂了电话,转身就走。

那一瞬间,怒火烧得他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小骗子,还嘴硬!

你就坐到天荒地老去吧,我要是搭理你我就是贱——然后他听到了哭声。

起初是压抑的呜咽,闷闷的,像被什么堵住了。

倪东蔚脚步顿了顿,没回头。

接着呜咽变成了抑制不住的抽泣,一下一下,像喘不上气。

倪东蔚攥紧了拳头。

最后,那抽泣变成了嚎啕。

不再压抑,不再克制,是把所有情绪都宣泄出来的、撕心裂肺的恸哭。

一声接一声,像走失的小兽,像跌下巢的幼鸟,像迷失信仰的羔羊。

倪东蔚转身冲进巷子里。

“你哭什么哭?”

他蹲下来,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

“明明是你甩了我,你有什么好哭的?”

他的声音很硬,手却已经伸了出去。

大大的手摸上白夏小小的脸,触感让他心里一紧——好不容易养出一点肉,怎么两个月不见,又瘦成没毛的小猴了?

“我还没哭你凭什么——”

“哥——”白夏一把抱住了他。

动作又猛又急,差点把倪东蔚扑倒在地。

他能感觉到白夏在发抖,不只是手臂,而是整个身体,包括声音:

“哥,你不要恨我,你不要不理我,你不要……不要……”

话音到此,再无下文。

但倪东蔚听懂了那未尽的话。

……不要走。



作者有话说:

东哥回来啦

恋爱脑依旧没有被治愈

宝宝们给我弹幕评论呦~

第37章 学岔了

“小白……你……唔……”

倪东蔚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他把坐在地上哭到几乎要断气的白夏抱起来,这小孩就像树懒一样挂在了他身上,眼泪顺着他锁骨往下淌。

无奈之下,他只能把白夏带到最近的宾馆,他发誓自己没有动歪心思,但小孩浑身酒气路都走不稳,他不可能丢下不管,可是哪承想刚刷开房门,白夏就扑上来堵住他的嘴。

白夏在吻他。

一只手搂住他的腰,一只手扒着他肩膀,两片带着酒气和咸味的嘴唇紧紧贴在他唇上。

或许这根本不能算一个吻,毕竟白夏只是这样贴着,细微的磨蹭都源于身体的颤抖。

从紧贴的胸口,到相触的唇瓣,再到交缠的呼吸和湿漉漉刷着他脸颊的睫毛,每一处都在抖。

这算什么呢?

他一直盼着白夏能主动吻他,也无数次幻想那个场景——在梧桐树下,在宿舍楼前,在图书馆隐蔽的角落,在头发和肩膀都落满雪时……可当这一刻真的到来,却并不让人欣喜。

倪东蔚偏了偏头,唇瓣擦过白夏微凉的嘴角,闷声说:“你不是……不喜欢我吗?”

“哥……”白夏低声叫他,声音很哑很哑,甚至比国庆晚会在台下呼喊时还要哑。

倪东蔚又想起第一次听白夏叫“哥”时自己的欣喜若狂,那一瞬他连将来同居房子要装成什么风格,养猫还是养狗,在阳台种什么花都想好了。

可也是这个称呼,在白夏绝情地说“不喜欢”时,成了他自作多情的证据。

浓重的酒气扑在耳畔,白夏的声音带着颤:“那两本漫画……我都看完了……”

“啊?”倪东蔚一怔,没料到他会突然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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