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陪我吃饭的小费。”
“谢谢少爷。”
“你应该换称呼了。”
“换什么?赵总吗?”
“男朋友。”
贺忘言很开心:“早说叫男朋友有小费,我早叫了。”
高奇文脑子里闪过一个巨大感叹号:得亏未来小赵总夫人不能生孩子,这智商要是随了夫人,他将来的工作难度又要增加几个度。
作为助理,高助的本质工作里应该还包含一项“筛选可疑人物”,贺忘言很可疑,是第一个爬床成功的。好在据他观察,目前不够成威胁。
还没感叹完,贺忘言又当面给赵临川转了一万九千二,并且骄傲地说:“给男朋友花钱天经地义,以后我的钱都给你,我自己留点钱吃饭就行。”
赵临川脸色不是很好看:“那也应该是我给你钱花。”
“我知道你很有钱,但这是原则,我爸爸以前就是这样给我妈妈钱的,这是家庭责任。”
他说的随意,万全没注意到话里的漏洞。不过赵临川早知他不是司机的儿子,对此没有惊讶。
高奇文也没有,只叹两个幼稚恋爱脑。
回揽云台,林叔已经在门口等了。
他提前收到赵临川的指令,把主卧的另一张床搬走,床上四件套换全新的。林叔是专业管家学院毕业的,办起这种事来妥帖得很,不仅把生活用品全换成了情侣款,还在床上洒了一层玫瑰花瓣。
一见到贺忘言,林叔就迎上去,递上一碗汤:“临仔有没有欺负你啊?”
贺忘言接过汤:“没有,不过他弄得我……”
赵临川从后面捂住他的嘴,强行拖进电梯,在他耳边讲:“不是什么话都能说的,有些话只能跟我说。”
贺忘言被他捂着嘴,声音含含糊糊的:“我只是想说你弄得我失业了……”
“还有,”赵临川语气认真起来,“我们现在在一起了,要互相为对方负责,对对方也不能有隐瞒。”
“嗯嗯!”
“我的秘密现在告诉你,我不是我两个父亲亲生的,我的母亲是他们的好友,生父不详。我出生不到半个月母亲病逝,他们领养了我。”
他好坦诚,贺忘言想,他把网上的小道消息都告诉我了。
“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贺忘言一脸郑重:“上次我说的是真的,没有骗你,我有很严重的面孔失认症,就像林叔,刚他站门口,如果不是他身上的活络油味道,我根本认不出他。”
赵临川并不太想相信他,他今天才认出了他,他身上没有香水,什么都没有,还跟高奇文换了衣服。
他想贺忘言一定是在为上次没认出他做解释,能拐弯抹角地哄他,说明贺忘言真的很在意他、很喜欢他。
他不想让贺忘言的谎言掉地上,尽管他不太相信,但依旧帮他找了最权威的神经心理科医生,约的周三。
医生问贺忘言:“你对很亲近的人呢?我看过很多案例,确实有严重的患者,但对亲近的人、爱的人,大多都能记住对方的脸。你现在闭上眼,能回忆出亲近人的脸吗?”
赵临川就坐在一旁,转头看着贺忘言,到这时才肯相信他脸盲。
这一瞬间,贺忘言心重重颤了下,他闭上眼的时候,什么都看不见,没有脸,没有轮廓,没有五官,只是有那个人的存在,存在他的心底。
再睁眼,对上赵临川的眼睛,他第一次见这样的眼神,期待,紧张,害怕。
奇怪的是,平时的他很少能分辨一个人表情所代表的喜怒哀乐,但是,这些表情出现在少爷脸上,他能读懂。是因为跟他发生过亲密关系,所以能看透他的内心吗?贺忘言没想明白,低下头,不敢再看那双眼。
赵临川握紧他的手,“医生问呢你,能回忆出重要的人的脸吗?”
他很心虚,他想,少爷应该是希望听到我说能记住。
哄他也可以吧?哄他开心不算欺骗吧?
不算吧?
不爱也可以说爱吧,不知道爱不爱也算爱吧。
于是说:“我可以。”
从诊室出来,赵临川在车上拥抱他,抱得很紧:“谢谢你,你能认出我。贺忘言,你知不知道,你很爱我。”
负罪感很重的贺忘言把脸埋在他胸前:“我现在不知道什么是爱,但我能认出你。”
赵临川的手臂僵了一瞬,仅仅一瞬:“没有关系,你能认出我就是爱。”
贺忘言躲进洗手间给封景发信息:【哥,你在哪?】
等了好久,信息石沉大海。
他又发:【我脸盲的事告诉赵临川了,他对我很好,我也必须对他负责,哥,我不想再骗他了。】
要找个少爷心情很好的时机,跟他坦白一切。
贺忘言睡着后,赵临川坐起来查关于“面孔失认症”文献。贺忘言这次应该没有骗他,他是真的脸盲。
别人他都认不出,这么严重的症状,但他能一眼认出我。
他好爱我,赵临川想,以后要对他好点。
第35章 不准再骗别人
之前租住在楼美村的房东太太打来电话:“靓仔啊,你有东西落在我这里了,找时间过来拿啊。”
是一堆零零碎碎的小东西,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里面夹了一张妈妈年轻时的照片。
赵临川陪他去取。
“你腿彻底好了吗?能开车了吗?”
赵临川活动了下脚踝:“没问题。”
到达楼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