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好好考虑。”

南安儒刚站起来,南书熠才缓缓开口:“江共鸣只是想得到南远的投资,南远也需要江达,你不过是把我当成你扩张公司,稳固地位的工具人,我凭什么听你的。”

南安儒以为这回能好好跟南书熠说几句,结果又因他一句话上火,真是好赖不分!

“就凭我是你老子,还有,你不是一直想拿到你妈留给你的禹澄股份吗?我可以给你,条件就是你跟江忆岑结婚,婚后老老实实到我分配给你的子公司上班,只要子公司明年内业绩到涨了百分之一百我就给你。”

“你最好说到做到。”反正结婚也能离婚。

“就怕你做不到。”南安儒刺激他。

父子俩再一次不欢而散。

姚梦荨在楼上都听到了他们的吵架声,见南安儒从电梯里出来,连忙关心。

“怎么又吵起来了,刚不是聊得挺好的。”

“别提了,他就是个犟种!”

姚梦荨看了一眼南安儒,将即将出口的话咽了下去,要不说他俩是父子呢。

其实她也知道南安儒很满意江忆岑,但不知原由,想了下问道:“年初五那会儿,李总不是带了他家二公子来拜年,两人没下文了?”

南安儒摇了摇头:“李总那个二儿子不行,那小子看都没看对方一眼,我怀疑他压根儿不知道那天我给他安排了个相亲对象,但江忆岑不一样。”

姚梦荨:“怎么说?”

南安儒刚被南书熠点出来的火气已经消了:“你今晚吃饭没瞧见他安静的不行,态度端正,还给人留电话,你见他在谁面前这么安分过。”

姚梦荨恍然:“这是喜欢上了?”

南安儒:“好感肯定是有的,喜不喜欢还得看他们日后相处。”

南书熠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后才回房间。

他酒量还行,晚餐那点酒根本喝不醉人。沐浴后,他并没有进卧室,而是给律师朋友发了条信息。

·

江忆岑随着江共鸣夫妻二人回了江家。

江共鸣是一个喜欢用金钱彰显自己财力的人,早年江家最有钱的时候买了一套带私家园林的别墅,园林有小桥流水、假山亭台,尽管不大,相对于民国或更早时期的园林,江家的园林算是一个缩版,处处打理精致,刻意营造出古园林的风格,甚至青砖墙都是作旧风。

大约别墅灯光不明,江忆岑面对园林别墅时又仿佛回到了自己家,但他很清楚,这里终归不是自己家。

外面看着是园林,别墅内里的装潢与他住过的新式宅子并不同,地面的瓷砖光洁如新,奶白墙体使用的不知是什么涂料,明明有砂子的颗粒感,摸起来却十分光滑。

只是室内的布置让人眼花缭乱,偌大的客厅有两套沙发,左边是现代式的皮质沙发,右边是一套中式的红木椅沙发组合,摆件有古董瓷瓶,中式水墨画,字画,以及西式油画,有种东拼西凑的荒谬感,这与外头的园林有着距大的割裂感,将江忆岑那一点点“仿佛回到自己家”念头全打消了。

他家人各有各个的口味,但绝对不会将画风不统一的物件摆在一处,给他人的眼睛添加视觉麻烦。

江共鸣没再理会江忆岑,直接回房间,而何暖晴似乎更在意丈夫的喜怒哀乐,随口和江忆岑提了句让他早点睡觉别熬夜就回房了,她甚至完全没有注意到儿子的变化。

江忆岑想如果是他的母亲,少吃一口菜她都能问半天是哪里不合口味,转天就会换一桌饭菜。

他思念起家人,鼻尖就发酸,仰头看了看天花板,将泛起的泪花憋了回去。

他找到了江家的佣人,以打扫卫生间的借口让对方带他回房间,看清楚对方怎么使用浴室用具后,接下来他就可以自己应付一晚了。

尽管从小就被送到外祖父身边学习传统文学,父族这边一直在迎合着新时代,对新事物接受得很快,日常生活于他而言区别不大。

紧绷了一个晚上,沐浴过后躺在床上后,不知是身在梦中,还是真的成了大活人,思绪太多,在精神和身体双重疲惫,一躺下就睡着了。

他这一觉竟睡到了第二天上午九点,早已日上三竿,无人前来唤他起床。

下楼遇到佣人才知道江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表面上,江家人对他的作息十分宽容,实际上,江家人对他的关注度并不高。

相亲回来后的第三天,江共鸣在饭桌上宣布两家的合作进展顺利,江忆岑和南书熠的婚事也就此定了下来。

何暖晴对江忆岑说的最多的就是让他联系南书熠,在他面前多刷刷存在感,给他讲了一堆如何笼络男人心的小话,听得江忆岑叹为观止,也令他面红耳赤。

即便生活在他那个年代,他母亲也从来没有对家中的姐姐和妹妹说过这样的话。

接下来几天,江忆岑窝在房间里哪里也不去,他学会了看电视,连续看了五天。他以前看过黑白电影,都是现场配的音,只有画面没有声音,如今的电影电视却真实还原,在新世界,他每天都为新事物惊讶,就连江家的佣人使用剪草机,他都能站在阳台边儿看上好半天。

通过电视机他才知道自己从绝望的时代来到了八十八年后的未来,知道了如今的领导人是谁,社会现状如何。

盛世太平,人人安居乐业,愁的不是战争,而是开始升高的失业率和降低的新生儿出生率。

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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