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我还没买车。”池牧坦然地耸肩，“出行靠11路和地铁。”
“哎哟，这不能吧……”赵辉夸张地大叫，“都毕业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没买车呢？我知道了，你一定是买房了吧，你真好啊，都有自己的房子了，不像我，拿着我爸给的卡，还没选好买哪里，对了，你的楼盘在哪呢？可一定要让我们去参观参观。”
绕了一圈，原来在这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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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城市的房价比池牧的卖身钱还贵，他的收入其实不错，多攒几年也能攒出一个首付。只是姐姐在他刚工作的时候就查出了胰腺癌，这种肿瘤恶性程度极高，为了延续她的生命，池牧把所有的收入都投入到了生物治疗和靶向药上，他一边觉得上天不公，为什么姐姐会得这种病，一边又庆幸还好姐姐是在他工作后生病的，至少他有能力为她治疗。即使他付出了所有的金钱，胰腺癌发展到后期，医生仍然劝他放弃，姐姐已经没有治疗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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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怎么可能放弃，方胜男好不容易养大了他，他还没有回报，怎么可能眼睁睁地让她死去。德国的癌症研究中心是方胜男的最后希望，别说卖屁股，就是卖器官，他也会送她去治疗。真是万幸，他的身体还值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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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油腻的脸裂开胜券在握的大笑，“池牧，你不会连房都没买吧？不会吧，咱们的校园男神怎么混得这么差了……苏雨，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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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辉，你怎么说话呢？没买房又怎么了，多的是人买不起房。池牧，你别理他。”有人替池牧打抱不平。
池牧本人倒没什么窘迫的，笑呵呵的挠了挠头，“没事，房价太高了，我确实买不起。”
“谁说不是呢，买一套房要掏空6个钱包。”朋友们附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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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话题要转向抨击房价，赵辉却是得寸进尺，“池牧，你不是打篮球的吗？那些篮球明星可挣得不少，房子几套几套的，你怎么不接着打了？”
他这话让所有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池牧受伤的事大家都知道，赵辉这人还专往人伤疤上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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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牧的脸色稍微黯淡了一瞬，又露出一个怀恋的神情，“打篮球就是个爱好，比不了职业篮球员，而且我腿伤了，现在也只能看看球咯……”
“池牧……”苏雨有些心疼地仰望着他，她确实暗恋过他，但那只是少女时的悸动，时隔这么多年，大家都成为了有些庸俗的成年人，可是池牧依然坦坦荡荡，仿佛还是以前那个潇洒恣意的少年。
赵辉一顿讥讽没有达到他想要的效果，本来已经窝着火，苏雨的表情更是让他妒火中烧，亏他一直把苏雨视作白月光，读书的时候眼瞎看不到他，只看得到池牧就已经很恶心了，现在池牧和他天差万别，还作出这副情意绵绵的模样。
“婊子就是婊子。”
这话完全没有压低，大得足以让在场的人都听清，苏雨脸色一变，不可置信地看向他，“赵辉，你说什么？”
“没听清啊，我再说一遍，我说你是婊子，装什么清高呢？一边坐着我的车，一边勾搭着池牧是吧……”
“你胡说！”苏雨气得浑身颤抖，“明明是你说你负责接机，我才……”
“装什么纯呢？”赵辉打断了她，“要不是看你有几分姿色，谁会接你，没想到啊，你这边吊着那边也想吃着，也不看池牧这穷酸样能不能满足你。”
他的眼神恶毒地在她身上扫视了一圈，“你的名牌衣服名牌包也是卖身买来的吧，勾搭池牧，小心把你卖身的钱都搭进去。”
“赵辉，你别太过分。”池牧再次挡到苏雨身前，唇线抿直，神色紧绷，他极少动怒，此时却明显压抑着火气，“你贬低我就算了，造谣女生的名节是犯法的，向苏雨道歉。”
赵辉扯了扯嘴角，呸了一声，“道歉？我为什么要道歉？你问问苏雨她是不是婊子？她不是婊子她哪来的钱买名牌？”
“我…我…我不…”苏雨气得直跺脚，辩解的话在嘴边却怎么也组织不好语言，委屈得眼眶泛酸。
“没关系，你不用解释，我们都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池牧回头安抚他，又看向赵辉，厌恶的眼神像看一滩烂泥，“赵辉，毕业这么多年，大家都成长了，没想到你不但没有成熟，反而越活越让人恶心，钱已经不能给你自信了吗？只能靠造谣来搏关注。”
“好了，好了，各退一步。”班长来打圆场，拉着池牧和苏雨往外走，低声说：“别和他一般见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一直就是这么粗鲁，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要所有人都捧着他，这次同学会也是他非要办的，肯定是嫉妒池牧你抢了他风头。”
“班长，说什么呢？”赵辉却不肯罢休，追过去拦住他们，“别忘了你们今天吃的喝的可都是我付的钱，这样吧，我也不要你们还了，就把苏雨这婊子赔给我吧。”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摸苏雨的脸，池牧一把捏住他肥腻的手腕，眸色里带着森然的火苗，“放干净你的臭嘴！”
赵辉挣扎了两下，见挣不动，干脆继续耍无赖，“我的嘴可比你们这对狗男女干净，我早说了苏雨是婊子，婊子配狗天经地义。”
同学们都被他恶心到了，小声地议论着他太过分，却没有人再站出来，赵辉得意地大声重复着婊子婊子，苏雨再也忍耐不住哭了出来。
捏住赵辉手腕的手骨节凸起，池牧下颌线紧紧绷着，下一秒，他一拳重重挥到了赵辉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