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该是他才对。但现在相隔千里，即使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便宜给那个枕头了。
室内一时间变得格外安静，只能听见两人交错的喘息声。过了一会儿，萧浣声缓慢地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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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膝行着蹭到支架前，将手机取下来。镜头反转，先照在起了皱的床沿上，很快画面里又出现一双光洁的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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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锦程用第一视角看完萧浣声下床，又光着脚走到窗边的全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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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爱，有点像短视频软件上的宠物出行vlog。
萧浣声拉开窗帘，镜头对准窗外的雪夜。雪片纷纷扬扬，在路灯的照耀下闪着光，像坠落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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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浣声说：“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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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漂亮，我还没见过雪呢。”祝锦程感叹，下一秒又变了一副警惕的语气，“你穿衣服了吗？离窗户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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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笨啊，我用窗帘挡住了。”
“……我是怕你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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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鬼呢。”萧浣声做作地捏住鼻子，“酸味儿要飘出来了。”
萧浣声将窗帘披在身上，倚靠着墙壁。耳机里，祝锦程仍支支吾吾地为自己辩解，小心思被戳破，他的脸肉眼可见的变红了。萧浣声笑了笑，忽然说：“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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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锦程愣了一下，欲盖弥彰地摸了摸发烫的耳朵，“我早就知道了。”
萧浣声歪头，“知道什么？”
祝锦程又变得有些得意，“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想我了……”
萧浣声轻笑，捻起一绺头发缠在指尖上把玩，“那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什么？”祝锦程虚心求教，盯着手机屏幕。雪景对这个自小在南方长大的孩子来说足够新奇，景色是很漂亮，但他现在更想看着萧浣声。他说：“哥哥，给我看……”
看看你几个字还没说出口，就听萧浣声幽幽叹了口气，“快些毕业吧……”
“……”祝锦程眨了眨眼。
唉，笨蛋，果然不能指望他开窍。萧浣声转身走回床边，刚想挂断电话收拾一下满床的狼藉，祝锦程的声音却传了过来，“我爱你，哥哥。”
“嗯？”萧浣声看向手机，才反应过来忘记把镜头转过来，现在正向他展示那张被喷湿的毯子。他尴尬地动了动手指，“我知道。”
祝锦程重复那三个字，“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萧浣声笑出来，“你吵死了！我挂了，你也早点睡。”
没听到那句“我也爱你”，祝锦程的表情显然有些委屈。萧浣声饶有兴趣地看了他一会儿，抬起手佯装要挂电话。
祝锦程的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他忍着笑，轻轻撅起嘴巴，丢了个飞吻过去。
“啾。”
-
萧浣声深切体会到小男朋友的分离焦虑症有多严重。
刚回到家的那两天，祝锦程几乎直接挂在了他身上，恨不得萧浣声上厕所都跟进去……他也确实这么做了，下场是被萧浣声狠心拒之门外，不存在的尾巴都耷拉了下来。
两个人如胶似漆的享受了两天二人世界，第三天，祝锦程面对着光秃秃的墙壁独守空房。
已经十点了，萧浣声居然还没回家。
他告诉自己不能太小家子气，萧浣声只是出去和朋友们吃饭而已。他电话打过去的时候已经确定过，随行的三女一男，唯一一个男的还是陪女朋友去的……夫妻关系最重要的是信任，虽然现在还不是夫妻，但迟早有一天会是的。现在萧浣声还在考验他，所以更要注重做派，不能让哥哥觉得他小心眼……
他成功说服了自己，向后一仰躺在床上。
十点半，他站在中餐馆门口，攥紧双手给自己打气。
五分钟后，他僵硬地坐在萧浣声身旁。萧浣声有些醉了，笑着揽着他的胳膊靠在他身上，向朋友们介绍他的小男友。
头脑一热还是找过来了……不过好在哥哥看上去并不排斥。他刚松了口气，转头就见萧浣声正笑着看向他。眼睛是弯着的，眼神却看不出喜怒。
“……”他坐的更直了。
-
将近午夜十二点，两人才回到家。
脑袋里涨涨的，祝锦程倒了杯冰牛奶给他醒酒，萧浣声接过来，语气平淡得像在谈天，说出的话却让祝锦程一个哆嗦，“你对我手机动手脚了。”
“……”祝锦程僵硬地站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操控着钢板似的双腿从床头走到床尾，像个机器人一样坐了下去，才想起来自己脸上还有张嘴，用同样僵硬的反应干巴巴地吐出几个字，“什、什么啊……”
萧浣声晃了晃手里的杯子，“我好像没告诉你我在哪里吧？这几个朋友里也没有你认识的，你是怎么找过来的？”
祝锦程要冒冷汗了。萧浣声那边却冷静异常，“你往我手机里装定位了。”
连疑问句都不是。
一瞬间，祝锦程连遗言都想好了。他太过分了，他知道错了，让他跪下求原谅都行，只要不分手……
“我说这两天手机怎么卡卡的，年初才换的，不至于坏这么快。”萧浣声语气嫌弃，“技术烂死了。”
祝锦程大气不敢出，“我、我下次注意……”
萧浣声笑了，“你还想有下次？”
不是“我会改”，不是“以后不再犯了”，而是“下次注意”？
“……”祝锦程低着头，片刻沉默过后，他走到萧浣声脚边跪坐下去，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