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祸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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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的,蓝底白字的高杆路标进入视野。
“前方300米下申江高速。”唐溺兴奋地将路牌上的字读给爸妈听,从后座扒着驾驶座的靠背,斜斜举着手臂:“看,看那个牌子。”
就是这一眼,导致男人来不及避让旁边极速变道,抢着在计时结束前免费下高速的重卡,私家车一撞上重卡车头就凹进去一大块,直接将驾驶座的人挤压成只有皮肉连接的两大段,方向盘死死卡在驾驶座的人的肋骨里。
后座的女人出于本能地将唐溺闷头抱在怀里,头颅因遭受迅猛撞击瘪下去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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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溺闭上眼睛,脑海里混乱的记忆在风刀切割下不停地打乱重组,最终画面定格在一张血肉模糊的脸上,耳边,唐浸之的话穿过了十三年前江风,如同一记凶狠的耳光,猝不及防落在他身上。
“我以为两边即使相看两厌,哪怕一辈子不见面,少提起对方就算格外关照了,也能相安无事地凑合过,十几年了都是这样的。”唐浸之冷哼:“临了,死了还要让我落个克亲的名头。”
下申江高速转道市区,车流又停滞不前。
“对不起……我一直都想要和你讲对不起……”都是他唐溺色无知撺掇出来的祸事。
唐浸之还笑得出来,只是不带多少温度,抬手擦掉唐溺的眼泪,用力摩挲了下他毛绒绒的鬓角,旋即收回手很有节奏地指尖敲点方向盘:“我说过,你没有什么对不起的,严格说起来,你只是加速了我们永不再见的下场,让它提前发生了。”
这两个死人,以年轻不懂事为由头把他带到现实的世界,对他讲的每一句话又是那样虚伪,如果唐浸之有的选,他才不愿意当实验品、失败品,可以生死相依的父母爱情,是在他这里突然不爱了吗?倒也不是。
他们只是不爱唐浸之。
唐浸之满是恶趣味地说:“幸好他们足够疼你,否则哥怎么好意思欺负一个跟我有着一样遭遇的可怜小孩。”
有人高高在上的把他的存在定性成一场错误,那什么是对的?错照错来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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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唐溺脑子转不动了,他被他哥这个态度吓得噎嗝:“你不是、你不是我哥。”
“你看谁像你哥,你去给人家当小弟。但是———”唐浸之撩起眼,毫不掩饰他的阴暗与卑劣,一本正经地吓唬这个未经人事的小男孩:“还有二十分钟,到家之前给不到哥满意的答案,送你回江州吧,好不好,放过你。”
“什么答案?”唐溺像霜打的茄子,整个人皱皱巴巴:“求求你别问我了。”
唐浸之重新披上了人皮,斯文儒雅的样子,却将油门踩到底。
唐溺想跟他哥过,从小就想把母爱和父爱补给唐浸之,好不容易有机会了,而现在居然要被撵走,他很纠结:“可是亲兄弟搞在一起,不合适吧,那不是……那不是乱伦么……。”
“又没有要你跟哥发展其他关系,只是偶尔接吻而已。”唐浸之不紧不慢:“再说了,我们已经亲过两三次了不是么?”
“……嗯。”唐溺感觉很奇怪,只是回一趟江州,怎么会弄成这样呢,“哎……”
第15章 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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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溺一直在等待唐浸之的动作,焦虑又有一丝不方便表现出来的羞涩,然而左等右等,唐浸之按部就班的处理完工作去洗漱,在客厅回复消息到十一点半左右就回到主卧休息下了。
唐溺再仔细去听,也没有听到其他的动静了,于是抖抖耳朵,深思熟虑后给陈雪明播了个电话,铃声响了很久,就在唐溺以为没人接的时候,嗡的一下被接起。
“怎么了,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是遇上什么急事了嘛?”
陈雪明的声音怪怪的,唐溺听得耳朵有点痒,“也不是很急,你现在方便讲话不?”
“还好,你说。”电话那头像是门没有关紧,轻微撞了两下。
唐溺抱着手机翻了个身,实在不知道要如何描述,斟酌着询问:“你和你的…男朋友,”可是他又想到,陈雪明和他的情况不一样,怎么问都很怪异,“刚开始一般会在什么情景下亲嘴?”
问完,他紧张屏息,双眼在黑暗里眨动时微微闪着水光,陈雪明发出一声略绵长的、难耐闷哼:“随时随地,我们——顺其自然就好了——”
唐溺察觉不对劲,这才听到还有其他男人的粗重喘息声,但他沉浸在思绪里并未及时察觉,不由得手心发烫,万般抱歉地挂了电话,说回头联系打扰了。
为了压下燥热,唐溺将空调温度调得更低,脑子乱乱的似睡未睡一整夜,没多会儿就清醒了,距离七点的闹铃响还有不到半小时,八点就得到学校门口与学生会的‘同僚’汇合,一同乘坐校车前往申大帮忙布置联谊的场地。
这活动已在几个学校延续到第九届,往往开学之前就在策划了,唐溺这种新入会的新人只需要听从安排做事即可。
耙了耙头发,头昏脑胀地爬起来,唐溺关掉手机发现屏幕上的自己有些憔悴,机械地收拾完,又确认了下时间和群消息,才发现中间备注了除表演才艺的人,其他到场的活动执行人员需得穿学校的校服,佩戴好校徽和工作吊牌。
可是大一新生的校服才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