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说,“我以前可没当过0。”

“疼?”陈知远问。

“疼死了。”季怀安说。

“那你怎么不反抗?”陈知远问。

“你力气太大,而且我一反抗你就揍我。”季怀安说,“我怕死在床上。”

“……抱歉。”陈知远叹了口气,“我真不记得。我还以为你已经又出国了。”

季怀安:“四天后的飞机。忙完了?这都几个周没放假了吧,你们公司这么黑?”

“忙完了。请了五天假,专门陪季少游玩。”陈知远翻了翻手机:“吃米线怎么样?”

“行。”季怀安说,“我要洗澡。帮我拿个药。”

陈知远说:“哪儿?”

6.

拿药回来也点了午餐,浴室传来水声。他敲门说:药拿过来了。季怀安于是开门拿进去,表情没什么异样。准备倒是齐全,是以前给这人男朋友用的?

房间隔音不错,他先前没听见过季怀安和人颠鸾倒凤的声音,倒是有次半夜加班回家撞见过季怀安赤裸上身在客厅,大概刚完事儿。那次也只是打了个招呼,季怀安神情自若,他当然没理由扭扭捏捏。

季怀安洗完澡回了自己房间,陈知远在自己房间里收拾。等外卖到了就敲门叫季怀安出来,二人坐在客厅旁餐桌上吃。

陈知远问你接下来这几天你有安排吗?季怀安说没有。陈知远说:我打算明天回趟老家看看我爸妈,你来不?汤氤氲着热气,陈知远模糊地看到季怀安领口边锁骨上一道血口似的红痕,垂下双眼。季怀安说:行。

“怎么一直低着头。”吃了一半,季怀安忽然说,“你也会心虚啊,陈知远?”

陈知远把嘴里的食物吞下,筷子尖端互相敲打,停顿一阵:“是啊。毕竟寄人篱下,怕被赶出去。”

“心虚可以给我打点钱,我不介意。”季怀安说。

陈知远说:“没钱。”

“那就肉偿?”季怀安耸耸肩,“你让我上回来一次。”

“那还是给钱吧。你要多少?”陈知远说。

“这么怕啊。我被上了这不是也没什么事?”季怀安笑了笑,“我技术肯定比你好。”

陈知远张了张口。他觉得的确如此,上次床而已,说不定季怀安对他根本硬不起来。他也觉得这些没什么所谓。“算了吧。”但他说,“一次就够了。”

季怀安的笑在加深,不过笑意却淡下来,看起来更像讥讽。哼了一声没说什么话,之后也沉默着。

这可不是久别重逢的老友该有的气氛。陈知远的手略微紧了紧,宿醉的头痛似乎重又复现,又觉得焦躁起来。他知道季怀安只是想缓和下气氛,答应了也不会真的上他,就像被上了也维持着放松仿佛的确事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一样。

也许他只是想惹季怀安生个气。他还没见过季怀安发怒的样子,挺想看一次。

不是和和气气的请求再接受,也不是酒后乱性折腾一通后忘了大半,而是真正的强迫让季怀安体会他方才意识到自己记忆毫无保留时的愤怒。他想他该冷静一些,维持这种关系尽管他早就有其他的冲动……但那是不理性的,也不希望季怀安会同意。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做什么。

第2章

神经病

7.

陈知远很少失眠。通常情况下洗漱完毕、关闭手机,躺下五分钟内就能睡着,基本不受事情和情绪影响;与之相对的是,他的睡眠质量相当糟糕,几乎每天都会做梦。梦中没什么实际情节,大多是碎片化的情绪流和记忆重现,连给人灵感都没法做到,单纯在消耗他的精力。

这种情况自季怀安高考完出国后开始出现,随着时间加重,之后又减轻。六年后的现今他对此已完全适应,并不因醒来的头痛而恼火,也不因偶尔出现了特殊梦境,却在醒来后被不经意忘记而懊悔,能够迅速调整状态,便于新一天的工作进行。

这两天倒难得没做梦,算是正常得到了休息。原本季怀安说要开车回L市,但陈知远一是担心下雪二也不是很信任季怀安的驾驶水平,最终还是换了个方式。

不是长假提前一天订票也挺顺利,陈知远老家和他们初高中在L市,没机场,从S市高铁坐个半个小时就能到。到了打了个车,陈知远说先逛逛?季怀安说好。陈知远说你晚上住哪儿?季怀安说我不想回我家那边,回过一次了他们见到又得大惊小怪,订个酒店吧。陈知远说你住我们家吧。季怀安说也行。

说是要逛实际没什么可逛,去商场逛了圈吃了个饭,什么剧本杀密室逃脱台球都没什么兴趣,从商场逛到电玩城逛到电影院。陈知远说要去看个电影不?季怀安说坚决不要,太套路了。

陈知远怀疑是因为这人不能久坐。

高中离这边挺近,门卫拦着不让他们进门,陈知远找了个机会拉季怀安偷溜了进去。和先前似乎没什么区别,学生们下课乌泱泱出来上课铃响又一溜烟回去,还没感慨追忆几句就被人发现,说想追忆母校也没用,被灰溜溜地赶了出去。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门卫大爷恨铁不成钢地感叹,“学生们都上着课呢非得进来,专门来吓人的。”

陈知远面不改色,季怀安深鞠一躬说:“对不起!”转头又嬉皮笑脸起来。

于是还是回了家。

8.

陈知远的母亲改嫁过一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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