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得很重,见了血就舔吻起来又毫不客气地往口腔中伸;手在身后顺衣摆摸着腰线,又一寸一寸用力按压脊骨、探入后腰;任何部位都显得相当亢奋,充满侵略性。吻得耳边似乎回荡着激烈的水声,勾起季怀安的胜负欲,唇齿纠缠着从嘴角流出的不知是涎水还是血液。
客观来看,陈知远的吻技实在很差,比起接吻更像撕咬,似乎本意就是令双方感受疼痛。
不知是刻意如此还是经验欠缺,总之给了季怀安反客为主的契机。他吮着对方的唇舌,扫掠过齿间和上颚,感到这人像只溺了水的老鼠那样逐渐因窒息而混乱、挣扎,而后脱力,任人宰割,却固执似的不愿和他分开。
季怀安稍稍抬头,然后用力在陈知远嘴上咬了一下,留下一个礼尚往来的血口。
陈知远吃痛、转头,终于放过他的嘴唇,揽住脖颈的手臂却愈发用力,生怕他会逃跑一样。却忽地在他耳边笑起来。
“……今天怎么这么热情。”陈知远说,声音哑得惊人,“因为我太想你了吗,季怀安?”
第6章
梦
22.
季怀安愣住,原本的质疑与讥讽停在唇边。他沉默一会儿,笑了笑:“有这么想?我还以为你自己一个过得很高兴呢。”
“一个人是挺自在啊。你烦得要死。”陈知远说,“我根本不想跟你见面。”
“觉得我烦还想我啊。看来我人格魅力挺强。”季怀安说,“所以能放开了不?我脖子要被你勒断了。”
“我还没跟你见一面呢。”陈知远说。没一点放手的迹象,似乎也不是很想正常沟通,“不放。”
“……我这不是在这儿吗。”季怀安无语。
“这是梦里啊。”陈知远说。
“你在梦里和我……接吻?”季怀安问,“你不是直男吗?”
陈知远:“梦里哪有那么多问题。”
季怀安:“你是深柜?”
陈知远:“你是同性恋。”
季怀安:“这一点我应该比你清楚,最好别跟gay睡一张床吧?不过客观来看,现在抱着不愿意放我从床上离开的陈知远先生,应该更像同性恋。”
手又紧了紧,被他压着这么久没觉得不舒服吗?这人体质真好。陈知远说:“我偏要睡。”
“哇。你居然会有这种小学生语气。”季怀安半真半假地惊叹,“真该给你录下来。下次同学会投屏循环播放。”
“以前又不是没睡在一张床上过。”陈知远说,“我还要睡你。”
季怀安说:“我不想睡。能放我回去吗。”
陈知远说:“不放。”
季怀安说:“强取豪夺啊。我好害怕。”
陈知远说:“你想回哪儿?”
季怀安说:“你猜。”
陈知远说:“可我还没跟你见一面呢。”
手臂紧紧揽着,像是抱着大型玩具,季怀安怀疑自己的头马上要被箍下来。老友与记忆中截然不同的语调和动作让他不安、困惑,方才的接吻堪称激烈,结合此时的话语却显得暧昧,似乎这人真是用情至深压抑着在苦恋他。
被人盲目依恋着的感觉还不错,激起季怀安一点恶劣的本性,他笑了笑,学着对方的动作凑在耳边,“这很重要吗?”他说,“我本来也没多想跟你见面。”
许久没回应。身体因被迫保持动作而酸痛,紧贴着的身体传来心脏的律动,和他自己的相互交错。是因为我太想你了吗,他想,这么缱绻要把人牙酸倒的话,陈知远居然也能说出口。
跟母亲通电话时会说想他,他说我也想死你了妈,母亲骂他油腔滑调没个正形。倒也不是没有真的想过,跟初恋分手那段时间每晚睡前他都反复咀嚼那些对话,试图推演或者品味出其中的不舍意味,能让他能有勇气再和那人联系。却已经是相当遥远的记忆了。
不是跟他随意的玩笑话,兄弟我想死你了,不是。反倒像在询问自己。他没觉得自己对陈知远有这么重要,毕竟他也早对这人没更多非分之想,互相太熟悉也难产生欲望和暧昧。如果当年陈知远答应了他的告白或许一切会不一样,可那是陈知远自己选的。
他现在已经不喜欢陈知远了。
寒毛忽地几乎炸起,陈知远不知犯了什么病在往他的耳朵中间吹气。季怀安躲开骂了句脏话,后颈又被按住,脸颊贴上一片柔软的东西。
零星的一点湿润自那处借由感官传来,因有温度幸运地没被误解为眼泪。月亮。季怀安想,今晚有月亮吗?似乎是没有,一整天都是阴天,风裹挟着边缘模糊的寒意。房屋内完全沉寂着,连心搏动声都融入了寂静中。
过了好一会儿陈知远才挪开,呼吸贴在他的耳边,“……好想见你。”声音几不可闻,更像在自言自语。
“什么?”季怀安问。
其实周遭太静他听清了,却一时间没能准确处理。脑子正一团乱麻不知从何理起,却忽然觉出有只手探进了他的裤子,以说冒犯都不足以概括的力道按在尾椎下方。
“好想操你。”陈知远说。
23.
陈知远似乎真以为在做梦,提出要求毫不遮掩,甚至耐心地给他做了扩张。压着他从床头柜取出瓶尚未开封的润滑剂时季怀安觉得荒诞,又觉得这人挺有意思,不主动也没拒绝,随便陈知远怎么摆弄他。
季怀安向来不在乎跟谁上床,视为娱乐手段的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