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安说我得去参加个活动，陈知远说去哪儿？季怀安说Heaven。陈知远说哦，好。这是附近的一个gay吧，季怀安常去他知道，先前他自己也试着去过。于是分道扬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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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知远回了家洗澡补觉，醒来时天色已经稍暗下来，他打算去买菜做个饭。不紧不慢地穿衣，出门买了点菜肉，焖好饭，把几道菜烧好。想起季怀安骗他买的那瓶饮料还在。他先前零碎地试过调酒，一般假期前一天晚上会喝一点，于是去挑了挑拿出几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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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次兑着那种饮料试了试，觉得其中一款偏甜的混合后还算好入口，调了杯放在桌上。

他不太饿，于是细嚼慢咽，没注意自己酒喝了不少。还没吃一会儿听到有人开门，他抬头，把嘴里的食物咽下，说：“回来这么早？”季怀安在换鞋，说：“嗯。”又说：“现在才吃饭？”

“睡了一觉。要吃吗？”陈知远问。还以为季怀安今晚不会回来了，他想，晚上被口交和询问时候分明像是挺厌烦，居然没真打算跟他断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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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季怀安说。走到陈知远旁边带来股冷气。陈知远下意识嗅闻，闻到股不知是自己这边还是对方身上的酒味。季怀安坐到对面，说：“给我也倒杯？”

陈知远说：“好。”起身拿了个杯子去倒，起身一瞬脚步不算稳，意识到自己有些醉了。“在酒吧里没喝？”陈知远问。“就喝了一杯。活动挺无聊的，请了个乐队歌唱得太难听了，听一半我就跑了。”季怀安说。酒杯递过去时手碰在一起，季怀安的手似乎挺凉。陈知远说：“明天的机票？”季怀安说：“嗯。”

一个袋子放到桌面上。陈知远问：“买的什么？”季怀安说：“点心，顺路买的。绿豆糕。”陈知远说：“哦，谢谢。”季怀安说：“谢什么。我还没说是给你的呢。”陈知远说：“这么小气？”季怀安说：“嗯哼。”陈知远感到自己笑了笑，说：“我吃完饭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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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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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挺喜欢吃这种点心，想起高二季怀安给他过生日的时候也买过。他不太喜欢聚会过生日闹哄哄以他为中心的气氛，家里做了一大桌饭请了几个近亲在聚，谈他的学习还有规划。终于熬了过去季怀安给他发消息叫他出来，于是他出门。

那天刚下了雪，积得不厚，一起买了点甜品逛了挺久跑去个公园。一个不大不小的公园，附近摆了轨道大型充气玩偶和捞球游戏的儿童乐园今天没开张，陈知远隐约记得他小时候来过，附近有个蹦床，不知还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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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怀安说哇，这儿怎么好像是我小时候滑冰落水的地方。陈知远说是吗？这么巧。季怀安说好像又不像，我乱说的。

坐在木椅上聊方才的事情，又聊起季怀安最近在忙着考试，拿了块糕点在吃。季怀安吃完，说生日快乐，恭喜你又老了一岁。陈知远说行吧，勉强接受，礼物呢？季怀安拿起手机说：给你录了首歌，你最喜欢的《xxx》。他的确提过，是首年代久远的英文民谣。

第一句词出来就觉得不对，第二句声线完全不同，第三句甚至换成了女声。季怀安全程跟唱才让这首歌勉强维持在正常的声调上，听出最后一句是季怀安唱的，声线重叠在一起。

唱完季怀安笑起来，又说：“生日快乐。”陈知远问：“怎么每句词声音都不一样？”季怀安说：“班里人唱的啊。我一个一个找人录的，感动不？”陈知远觉得大脑滞涩起来，深呼吸几口，说：“你倒还真是……别出心裁。”

“我原本打算让自己多唱几句的。”季怀安说，“时间过得挺快，我们都认识三年了吧？都没拍过合照。影像、声音能将记忆保留下来。不过……”

他听出这人是在卖关子，于是接上去，问：“不过什么？”

“不过我想以另一种形式一直留在你身边。陈知远。”季怀安朝他笑，那个笑容实在是很晃眼，“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30.

啪的一声，细碎的亮片炸开飞向半空，又悠悠落地。陈知远一震，看到季怀安手里拿着个礼花筒，放完放到旁边朝他笑，说：“生日快乐。”

怎么忽然想起要说这个了？还剩将近一个月。陈知远笑了笑，说：“谢了。”又问：“哪儿买的？”

大概是路边几块钱一根的那种礼花筒，学校庆祝的时候买过。还不错。他想，挺好看。季怀安说：“路边商店，想起来就买了，你不会嫌弃吧。”

“我太感动了。”陈知远说。

“可别哭出来。”季怀安对他露出一个笑。那种熟悉的随意乐观乃至有点轻佻的笑。季怀安好像是明天的机票。陈知远往嘴里填了口菜，咀嚼而后吞咽。季怀安是明天的机票，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还会跟人再谈恋爱吗？他喝了口酒，忽的开口，“季怀安。”他问，“你是怎么跟你前任分手的？”

试图拿起酒杯的那只手明显顿住，季怀安显然没想到他会提这个话题，“怎么忽然问起这个？”双手张开拿起酒杯，移到嘴边似乎抿了一口又挪开。

“好奇。”陈知远说，“谈谈呗？”

“你自己不谈恋爱，非得追问我的情感生活。什么毛病。”季怀安嘴角向上勾一下，双眼半阖，嘴唇因液体留存显得湿润。

“因为不谈才会好奇。”陈知远说，“之前不是也说过这些。”他尝试过，去聚会认识男生女生，总谈了几次就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