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阿哲脸色也不太好看,没说话,嘴唇抿成一条线。

“不怪哲老师,是我自己没说。”盛年急忙开口,声音还有些虚,“很多年前的事了,我以为我能控制。对不起,给大家添麻烦了。”

他看向阿哲,又看向医生,最后目光落在窗边的赵延璋身上,“如果……如果俱乐部有什么损失,或者需要赔偿,我可以负责。舆论影响我也可以出面解释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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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现在先不提这些。”窗边站着的赵延璋发话了,他没看盛年,先对医生说:“麻烦了,后续如果有任何需要复查,或者心理干预的费用,都记在俱乐部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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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点点头:“观察一晚,没什么事明天就可以出院。注意休息,避免情绪激动。”他又嘱咐了几句,带着护士离开了。

病房里剩下三个人,等着盛年解释的赵延璋,局促内疚不敢看赵延璋的盛年,还有更无奈的阿哲。

阿哲往前走了半步,“为什么不事先说明?”

他的声音不高,但带着压抑的火气,“安全词是摆设吗?我也问过你很多次可不可以继续,状态不对为什么不说安全词?你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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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哲。安全词是一个信号,并不代表你可以放任他继续,说白了你一个绳师把主动权放在了被束缚的人身上,他晕的不能说话了,你还要当他没说安全词就默认进行吗?”赵延璋出声打断,“交流会全程有录像,责任界定等后续流程,他现在需要休息。”

阿哲的话哽在喉咙里,他看了赵延璋一眼,又看了看床上脸色苍白的盛年,最终吐出一口气,肩膀垮下来一点。

“抱歉,我也有责任,没能及时发现你的极限。”他对盛年说完这句,转向赵延璋,“Ben先生,那我先回去整理这次活动的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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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延璋点了点头。

阿哲走了,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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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进入俱乐部时还是阳光灿烂的午后,此时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

一个个的,都是些什么事啊,今年过得也太魔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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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延璋感觉自己很命苦地叹了口气,中间还被温明远架着非要他严肃点,嫌他这副打扮没个正形,不像处理事情的样子,急急忙忙扒了他的小熊家居服。

换都换了,身为Benjamin的体面还是要的。

赵延璋整理情绪,走到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水壶,又给盛年的杯子续了点热水。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倒完水,把杯子放回去,才开口:“俱乐部会负责所有医疗费用,会费不能让你白交,就别管了,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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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年这事不大,PTSD惊恐发作缓过劲儿来就好,就是歪打正着有窒息恐惧还玩绳子,在舞台表演出的岔子,早知道当时就不给他推绳艺沙龙了。

见盛年反应什么的都没问题,点点头也能回应他,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赵延璋说完,似乎就打算离开。

“先生。”盛年忽然伸出手,手指攥住了赵延璋衬衫的袖口。

还记得先生下午来看自己时穿的是难得的家居服,那种松弛的模样前所未见,紧挨着那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开心的模样,也是前所未见。

现在他又换上了那一丝不苟的西装,布料挺括,握在手里有些凉。盛年的手指有些用力,指尖发白。

赵延璋拉了拉发现拉不动,用一副古怪的模样看着盛年,要不是架子在,估计下一句就是操着京片子问他:“死扽着我干嘛?”

缓了缓还是没说出口,脚步顿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袖口上的手,又抬眼看向盛年。

盛年的眼圈红了,眼泪蓄在眼眶里,要掉不掉的。

“对不起,对不起先生。”他声音带了哭腔,攥着袖口的手指更紧了点,不敢撒开。

“我真的,真的没想搞砸……我就是想表演给先生看,哪怕您有一点点来的可能,我都想让先生看到我这一面……”

大哥,你说你为我表演,结果叫我的老相好看见,还让我老相好救了,我夹在中间也很想哭。

这幸好是现在我老相好改好了,不家暴了,不然我回去没准儿还得挨他七鞭子抽,他能七鞭子把人抽休克。

自己欠下的风流债,自己还吧。

赵延璋看着他,脑子里面吐槽阵阵,脸上没什么波澜,等他自己说下去。

“是后面,我看见您来了,”盛年吸了下鼻子,眼泪还是滚了下来,“我……我想表现好点。我不想让您觉得我不行,所以才没说安全词。”

他语无伦次,眼泪流得更凶,“我仰慕您,先生,从很久以前就……我只是想离您近一点,哪怕就一次。”

赵延璋沉默地听着,过了几秒,他另一只手抬起来,不是碰触,只是用指关节很轻地敲了敲盛年攥着他袖口的手背。

“松手。”他说,声音不高,但不容拒绝。

盛年手指一颤,刚才死抓着不想放,现在听到命令本能地畏惧地松开了。

赵延璋这才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坐姿很放松,但无形中隔开了刚才那种过于贴近的距离。

他抽了张床头的纸巾,递过去。

盛年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脸。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赵延璋问,语气听起来甚至算得上温和。

“你对你自己说了谎,隐瞒了关键信息,然后在自己无法承受的时候,选择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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