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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把所有的积蓄转给了自己的母亲,拜托警察一起构造了一个善意的骗局:她的儿子被领导调到外国上班去了,暂时回不来。

老人一个人把亡夫留下的儿子拉扯大,在村里待了大半辈子,被接到B市来也不怎么出门,信得很爽快,她相信她从小就有出息的儿子肯定是赚大钱去了,把偶尔寄来的一两封信当做一整年的盼头,独自过了这么多年。

吴明德出狱后,打通了那个魂牵梦萦的电话,却不知该说什么,只听见她住的医院,换了衣服就匆忙赶来。

可他没想到会遇见姜兰,年轻的女孩已经成熟了很多,手臂上暗沉的疤痕还清晰可见,是他当年

犯过的罪。

“姜教授,好久不见,谢谢您陪着我母亲。”

他瑟缩地抬头,挤出一个友善的微笑,显出难看的卑微。

南穗平静地点头,放下刚打完一局的牌,回到了自己的床位上。

费安发了今天的数据,临床一期和二期快要基本结束,还未命名的药物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治疗效果,三期临床的申请应该很快能被批准。

一年时间,这是费安所料想的最快时间,让药物尽快注册上市,在姜兰恶化到急性期之前。

他几乎用尽了所有人脉去寻找愿意接受的志愿者,想在时间来临之前为姜兰抢到一丝生机。

“三期临床需要的受试者很多,我打算与人民医院申请合作。”

“你最近还好吗?”

透过手机传来的声音很沉稳,听不出费安心里的忐忑。

“还不错,暂时没有恶化迹象,说不定我难得运气好了一次呢?”

南穗一直保持着乐观心态,回了消息。

中午正好是领病号餐的时候,南穗换了鞋出门,回来路上又撞上了吴明德。

他端着老人的那份饭,低着头靠墙走路,在撞到人时下意识地护住手上的饭,弯腰不住地道歉,抬头时发现是南穗时,露出难堪的表情。

“姜教授,今天谢谢您了,我也没脸见您,就给您道个歉吧。”

六年的监狱生涯让他改变了很多,让他清晰地认识到他的罪名,认识到如果没被阻止,他面临的或许不仅是监狱,而是刑场。

“我母亲她的状态还好吗?我去问她她也不愿意告诉我,这会儿医生也不在。”

“慢粒,慢期维持了四年,前两个月急变期才住院的,具体情况你还得去问医生。”

南穗还是回答了吴明德的问题,说出了她知道的内容。

吴明德听到慢粒两个字的时候,有一瞬的呆滞,接近五十岁的人竟有些呜咽。

“是我造的孽!”

他压低声音发泄似的敲着自己的头,他也学了那么多年的分子生物学,怎么会不清楚慢性粒细胞白血病转入急变期后的存活率,更要紧的是,国内完全没有针对慢粒的特效药物。

吴明德现在的经济条件,完全不够支持他把母亲送到国外去接受治疗。

他浮现出的想法是去借钱贷款,至少先把病情稳定住,嘴里喃喃自语道:“贷款估计借不到,亲戚家里也没多少钱,怎么办怎么办?”

吴明德一个人走远了,南穗只好回了病房,和老奶奶唠唠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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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期临床快要展开时,南穗还是把自己的资料报了上去,作为一个普通志愿者。

费安来劝她,只收到了一个他无法反驳的回复。

“我们实验室的成果,都是一步步自己做出来的,有什么不能信任的呢?”

南穗把临床实验情况和一期二期数据整理了一份,放在了隔壁老奶奶的床头柜上,她相信吴明德看得懂这份数据,这也是南穗能帮这个和善的老人的唯一办法了。

随后她接到了一个电话,来自药品监督管理局,也是负责国内所有新药上市的管理机构。

“请问是药物查那替尼的注册申请人姜兰女士吗?”

南穗接完这个电话,只觉得所有的坏运气估计都在以前被消耗掉了。

天大的好消息就这样通过一个电话砸到了她的头上。

由于查那替尼两期临床数据的出色表现,以及世界范围内慢粒特效药物的缺少,药监局决定在二期临床后予以提前注册上市的许可。

毕竟,很少有药物能做到治疗的一年半后,患者的无进展生存率依然能达到了89%,比先前无药物治疗的30%提高到接近三倍。

南穗告知实验室其他人这个好消息时,全是激动的叫喊声,或者是喜极的哭声。

比先前预期的时间提早了整整一年,这一年里它将会拯救更多的慢粒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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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城,王巧凤在看新闻频道。

主持人习惯性的开场白,转而话语有些沉重。

“我国著名药学家周扶南老先生病逝,享年九十二岁。”

画面上老人的笑容祥和平静,靠在病床边读一本书,医生劝他多休息,老人却难得有些幼童的顽皮,趁着医生不注意偷偷看那本期刊。

他的声音澄净,带着病中的沙哑:“我活不了多久了,都清楚的。衰老是人类不可抵挡的自然死亡原因,没人能逃得过。这一辈子,我做研究,也有几个还有用的成果,教书,也有几个很出色的学生,也不算白来这一趟。”

周扶南露出顽皮的笑容,背对医生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糖,尝到甜味后心满意足地眯起了眼。

“不是明天,就是今天。让我最后吃一块糖吧,别告诉医生。”

他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让那块糖在嘴里融化,收到一个电话,接通后另一侧传来焦急的女声。

“老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和李师兄都在赶回来的路上了!”

“小兰,告诉和玕,不用回来啦,老了的样子又不好看。”

周扶南想起图书馆里第一次见到十六岁的姜兰,少女眼眸清亮,声音坚定,他抬头望着明亮灼热的朝阳,“你是我最伟大的发现。不必回头,继续走,去看看这条路是否有尽头。”

老人的笑像一朵凋谢的花,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对医护人员的道谢。

“麻烦大家了,多谢。”

他逝去得平静,没有通知任何一个学生,独自离开。

“周老先生一生一半以上的时间奉献给了药学,热衷于帮助青年学子,更是与著名药学家姜兰、李和玕、费安等人都有过交集。”

现场的记者热泪盈眶,颤抖地继续现场报道。依誮

电视里的画面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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