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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秒流逝,电梯厢又闷又热,包围她的黑暗还不肯退场,她的额头渗出一层薄汗。
为了保存电量,手机电筒已经关闭,剩下显示器的数字发出红光。
黑暗中,她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通过电梯轻晃和“哒哒”的声音,她判断上面的东西在“走动”。电梯不再下坠,对方也不再蹭刮,只是利用“走动”摇晃电梯。
一切超出她的认知,她搞不懂对方的企图。不管怎样,它要是钻进来,她立马一刀砍去。
不晓得双方对峙多久,上方传来撬开金属的摩擦声。她屏息细听,维修工人的说话声使她喜出望外。
“天啊,这电缆……电梯掉下面去了……回一楼……”
许千鹤的喜色凝固。
维修工人没看见电梯顶的东西。
它跑了,或者躲起来。
可能躲在楼上,可能躲在她的脚下。
嗞啦——
一楼的电梯门被撬开之际,黑暗退潮,重现电梯天花板筒灯的灯光。外面的灯光随即射/进来,刺得她的眼睛不适应地眯起。
“小姐,你慢慢地走过来。电缆断了一根,电梯不稳。”
面不改色的许千鹤慢慢蹲下来,把截肢刀放回勘察箱。寒闪闪的刀刃暴露一瞬,两个维修工人惊恐地咽口水。
她提着勘察箱和手提包,小心翼翼地走出电梯。
“你没事吧?”堵在前面的声音柔情似水,有些耳熟。
她还没看清对方的脸,就被拉进对方的怀里。
她懵了懵。
“已经没事了,别怕。”
原来是韦风的声音。
许千鹤冷淡地推开韦风,“困一会儿而已,我没害怕,请你放开我的手。”
她的额头有薄汗,脸色发白,明明状态不好却一如既往的冷淡,韦风握她手腕的力度不禁变大。
“放开我。”她挣脱不动,横眉冷对。
韦风的眼眸漆黑如墨,翻涌的恼火沉积在眼底。纤细脆弱的手腕就在他的掌中,只要他愿意,他能立刻折断她的手腕。
他突如其来的冷意令她发怵,但她依旧使力挣脱。
“不用害怕,已经结束了。”柔和的声音变得冷硬。
“我没有害怕!放手!”
她一巴掌扇过去,捂脸的韦风终于肯松开,神色阴晴不定。
这时,她望见几名围观的邻居身后,闪现一张熟人脸。那人对上她的目光,转身溜走。
他怎么在这?
惊愕的瞬间让韦风再次抓住机会,他用力一拉,拉近她到身前。
“放开我!”
不到半秒,另一只大手抓紧他的手腕。
“你要对别人的女朋友做什么?”
韦风吃痛地放开许千鹤,愠怒地斜睨半路杀出的祁言。
她马上躲到祁言的身后。
这个韦风很奇怪,很可怕。要不是顾忌大庭广众之下,她真想拿出手术刀反击。
“看你衣冠楚楚,没想到是禽兽穿上衣服。”祁言的双眼笑如桃花,盯着韦风的目光却冷若冰霜毫无笑意。
韦风抿紧薄唇,黑沉沉的眸子匿起恼火。“你误会了。我和许小姐是邻居,看到她被困在电梯里,安慰几句而已。”
“呵,你也住在B座?”
“不是。”韦风咬牙,“是C座。”
祁言松开他的手腕,笑眼更弯,像蔫坏的狐狸精。“你来B座做什么?不是这栋楼的住户不知道电梯坏了才对,还是你有预谋?”
他冷哼,昂首挺胸的姿态宣示自己问心无愧。“围观的住户未必都住在B座,按你的说法,他们都有预谋吗?许小姐,既然你没事我就放心,再会。”
祁言沉下脸,回头抬起许千鹤的手腕,看到触目惊心的红印,他心疼不已。“我们回去煮鸡蛋,别变紫了。”
红印不会变淤青,但为了让他心安,许千鹤由得他鼓捣。
光洁柔软的鸡蛋在她的手腕上滚过,留下微烫的温度。许千鹤用另一只手托腮,注视认真摆弄鸡蛋的祁言。
“小鹤,那家伙真的只是邻居吗?”
“他是律师,曾经一起办过两个案件。”她实话实说。
“就这样?”
她抿唇,干脆全说了。“追求过我,不过我拒绝了。”
祁言酸溜溜地挑眉。“看来狗皮药膏还不死心。”难得有空独处,他不想再提那家伙浪费时间。“你今晚想吃什么?等我大显身手。”
吃……
她的手情不自禁地抖了下。
吃人的东西会是什么,怪物还是食人族?
温暖的大手握紧她,嫩滑的鸡蛋不停滚动。
“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
温柔的声线安抚她恐惧的情绪。
她单手抚上另一条胳膊,沉声诉说:“你0可能不会信我在电梯里遇到什么,我差点以为自己得了精神病。”
祁言默不作声,目光沉沉。
发生的怪事太多,除了电梯事故,今天她一换卫生巾就闻到甜腻味,不敢相信从大姨妈血散发出。
“我觉得我的病还没好,身体好奇怪。”
周遭的人也很奇怪。
她常常感到自己孤立无援,融不入人群。
鸡蛋逐渐变凉,祁言拿开鸡蛋,笑问:“你知道‘笑’字怎么写吗?”
“什么?”
他伸出食指抚平她皱起的眉心。“首先画两道弯弯的眉毛……”
暖暖的指腹顺着她的细眉画,然后回到眉心,朝鼻尖划下去,最后落在她柔软的红唇中间。
她的脸蛋随之微烫。
“古时候有一个昏君,为了取悦美丽的妃子露出笑容,点燃烽火引来各路诸侯。”他笑吟吟地收起食指。“我没有烽火可以点,希望能靠我的厨艺令你笑起来。”
许千鹤失笑:“我才不是那个祸国妃子。”
“嘻嘻,笑了笑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这边。我看看冰箱有什么食材,你先去洗澡吧。”
他自然而然地打开冰箱翻找食材。
许千鹤凝视他的背影,犹豫、纠结片刻,最终下了决心。“祁言,不如你搬过来?”
此言一出,祁言的背影凝滞半秒。
“你再说一遍?”
“你搬过来住吧。”
他又惊又喜地回头,“你说真的?我刚才已经听清楚,你不能反悔噢。”
开弓没有回头箭,说出去的话等于泼出去的水。
许千鹤点头,暗自忐忑这是不是正确的决定。
祁言则像欢呼雀跃的孩子,飞奔过来抱起许千鹤,吓她一跳。
“值得这么高兴吗?”她没料到他的反应这么大。
“当然值得。以后我就能保护你,谁知道那家伙还会对你做什么?不能掉以轻心。”
许千鹤只当他因为吃醋才这么说,没有往深一层细想,窘迫地要他放下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