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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定好的时间,二人看过拍卖会后,便没有久留。
说来也是奇怪,明明两人并没有刻意改变,但是短短几天内,相处却悄然发生变化。沈雀薇是在谢持光主动递给她灵泉水解渴,又牵住她手,稳住因云舟颠簸的身形时发现的。
“还有几日时间,我们便步行过去。”谢持光安排道:“我看过你们期末试炼影像,三个人中你的底子最差。往日锻体课有没有逃过?嗯?”
沈雀薇被他一贯高高在上的“谢师兄式”指导口吻镇住,恭恭敬敬称“是”,答应完才有点面上挂不住,猛然一看,谢持光也露出踌躇神情,试探着去牵沈雀微的手,被沈雀薇瞪一眼:“还敢凶我?!”
谢持光从善如流道:“不敢了”
沈雀薇哼哼唧唧:“之前生病,锻体课有半年没有上过。”
谢持光道:“没关系,自加勤勉,未尝不可后来居上。”
说完,揉一揉沈雀薇的脑袋,沈雀薇这次没有躲,反而仰起脸问:“真的?”
谢持光失笑:“真的。”
他语气是惯常的平淡,但对沈雀薇来说,却比起那些甜言蜜语的恳切承诺更让她信服。
两人后半程便没有再乘坐灵舟——有些景色,一定要自己亲身经历才懂其中神奇,绝非高高远观可以媲美。
他们需要经过一片荒原,荒原衰草连天,入目一片苍凉,这里本来靠近大能飞升时留下的道场,蕴含着天雷的雷霆之力,还有淡淡的天劫灵气,所以本来是一个灵兽修行的好场所,除了野兽外,还有许多灵兽聚集。
但是近年来,两国交战不止,虽然战场有深渊峡谷阻拦,但是战场的血煞气却不受这些阻拦,灵兽向来不喜欢这种污浊之气,所以一部分灵兽便离开此地。
如今,就形成了非常奇妙的景象,看似廖无生机的荒原,却聚集着许多生机勃勃的寻常兽类,还有灵兽魔兽各自占据不同的区域。
谢持光跟沈雀薇讲解后,沈雀薇便明白了为何明明贯穿荒原的那一条长长溪流澄澈清纯,有灵鱼嬉戏其中,但是又有低阶魔兽呼啸而过。
“这种景象真是神奇。”她喃喃道:“是师长没有在上课时教过的。”
谢持光静静陪她走,他是童稚年岁就敢自己偷乘灵舟从谢家来玄天的奇人,常年奔波在外任务历练,诸如此类奇观,第一次见也惊叹且不知所措,但是他性格是极为要颜面的类型,不会当着人露怯,所以未曾表露给他人过。
等到后来几年,足迹遍布中洲四境,很多奇景变得寻常,早已失去当年心境,如今故地重游,但因为有一个阿雀,旧情旧景,竟有泛起新的涟漪。
谢持光道:“阿雀,以后和哥哥一起去游历好不好?”
沈雀薇正蹲在溪边猛瞅小小的灵鱼,闻言:“嗯?好呀。”
她笑着问:“持光哥哥是想带我增长见闻吗?”
谢持光笑着摇头:“是阿雀带我增长见识。”
见遍了旧山水,唯有你相伴,才可以历久弥新。
沈雀薇疑惑地皱起眉,许久才蹦出一句:“谢师兄,你是不是在笑话我什么都不懂?”
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毕竟大名鼎鼎的谢师兄最擅长用各种刻薄话笑话人。
谢师兄自证清白:“绝对不是。”
沈雀薇:“你最好是。”
少女碎碎念的表情生动可爱,徒步穿行衰草连天的荒原是辛苦了些,但是因为有一股新奇劲儿支撑,所以也不觉得辛苦,这会儿沈雀薇蹲在溪边,完全没注意自己絮云般的裙摆沾上了湿湿河岸。
谢持光漫步到她身边,蹲下去替她撩好裙摆,“阿雀,你在看什么?”
沈雀薇道:“看小鱼呀。”
她单手托着腮,注意到谢持光在替她收拾裙摆,露出一个甜甜笑脸道:“多谢持光哥哥。”
谢持光不由得内心微动,像被羽毛、亦或者清风微微抚过,他终于摸清楚阿雀对他称呼变化的规律:很鬼机灵,开心就叫“持光哥哥”,不开心就气他,偏要叫“谢师兄”。
谢持光本不喜欢“谢师兄”这个称呼,他会觉得沈雀薇在故意和他疏远,但是此刻却浮起一股奇异的躁动。
嗯,叫“谢师兄”也可以,反正,嗔笑怒骂,他都喜欢。
“阿雀,你喜欢这小鱼?”他问,考虑要不要帮沈雀薇捉几条养起来。
沈雀薇专注看着银色的小鱼,大声道:“不,我想吃鱼。”
第72章 笨蛋
“我饿了。”沈雀薇笑道:“持光哥哥, 你会不会抓鱼?”
谢持光沉默三秒,喉结滚动,“会。”
他内心有点小挫败, 自以为足够了解沈雀薇,没想到对方是饿了。
沈雀薇走到一旁看光风霁月般的谢师兄挽起袍袖捞鱼。他似乎是好几年没有干过这类活计了——
现在出任务, 这些都是师弟师妹的活计, 谢师兄只需要压阵杀敌就够了,谁敢让他做这些。
谢持光颇费了些功夫才捉到浅浅一篓子。
沈雀薇乖巧坐在旁边问:“师兄, 你会不会烤鱼?”
“……”谢持光闷声道:“会。”
没有什么难的吧?虽然他小时候并不擅长,但是那都是多少年以前的事情了,而且素日看旁人烹饪,并不是一件多难的事。
沈雀薇看他说得云淡风轻,再加上对谢持光有滤镜, 总觉得谢师兄做什么都轻而易举, 当然不会怀疑, 所以自然而然道:“持光哥哥, 这种灵鱼名为银尾灵鱼,无论怎么做都是鲜美香嫩, 不会有鱼的腥气。你可以随便烤一下,我太累了,想先睡一会。”
她歪头,征询谢持光的意见。
虽然语气活泼, 但是声音都显出疲惫, 她身体底子差,徒步几个时辰, 不喊苦喊累,已经是意志坚韧, 谢持光心知她需要休息。
没什么难的。谢持光不屑想到:无非就是加柴、点火、烤熟,有什么难的?
虽然直觉有点微妙的迟疑,但是沈雀薇那一声“持光哥哥”出口,谢持光又那么要面子,怎么还肯说自己不擅长,当然是一口应下,然后细心拿出一张薄毯,替沈雀薇铺在不远处的树下,闻言让她小憩一会。
谢持光是从没照顾过谁的,现在居然无师自通,又是拿毯子又是做饭,但凡让别人看到,也不必是江纵山这种熟悉好友,只要是认识他的人,一定会惊掉下巴。
沈雀薇道:“嗯嗯。”
她是真的有些累了,倚靠在树干,意识朦胧,心却还不知道为什么,跳得很快,而且睡不安稳,总是即将入眠时惊醒一刹那。
怎么回事?沈雀薇半梦半醒地想。思绪渐渐飘远,浮现脑海的却是一些或近或远的画面:
玄冰法阵手足无措时、初次和照夜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