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3


是这意思?”

易云巧一时语塞,又不肯认输:“那,万一死的是假姜骏呢,替身?”

易飒说:“在橡皮艇上,姜叔确认之后,我也看了小姜哥哥的尸体了,我敢跟你保证,就是他,不是化妆的或者体型相似仿冒的,而且,姜叔缺这个钱吗,他会怕我们分一杯羹吗?12.3就是我们开金汤,我们也得分给他的。”

易云巧没词了。

但她不愿意承认自己被说服了,离开的时候,犹在念念有词:“总之,我还是觉得……有问题……”

***

关上门,易飒大致捋了一遍易云巧的话。

那句“船到了吗”的确让人费解,但事有轻重缓急,她现在有更关心的事。

她看宗杭:“你歇好了吗?”

算是吧,宗杭点头:没疼痛感了,他从腕根到指梢,都已经麻得差不多了,没知觉。

“在浮村的那天,是陈禾几送你走的吗?”

宗杭摇头:“不是。”

想了想又补充:“丁碛叫醒我的,说计划有变,拿了个编织袋装着我,拎出去的,我从头到尾,都没看见那个陈先生。”

“然后呢,开船走的?大船吗?”

宗杭回想了一下:“是大船,但是一开始很慢,没声音,像是慢慢撑出去的,过了好长一段,才听到机器响,然后船速就快了。”

这跟自己的推测几乎完全契合,易飒心跳得有点快:“再然后呢?”

“开了很长时间,忽然停下了,我以为到地方了,但他又把我拎到了一条小船上,他之前吩咐过我别动、别出声,所以我一直缩在袋子里,没敢看。”

“那总能听到吧?有什么动静没有?”

确实有,宗杭点头。

对那一段,他也始终云里雾里:“我听到开船,船速很快,水花声很大,最后好像开到岸上了,因为声响又钝又沉的,接着又有光,像火烧一样,编织袋不算厚,那种光的明暗很明显。”

妈的,还真对上了,丁碛居然还真敢!

易飒气得太阳穴突突的,弯腰在行李包中一通乱翻,拿出一个老银的扁烟盒打开,从码得整整齐齐的木烟枝中捡了一根点上,借着这吞吐慢慢做深呼吸。

19号就快到了,很忌动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眸看宗杭:“那后来呢?他拿你怎么样了?”

“我一直以为陈秃把你送出去了,觉得不会出什么事,也就没再问过。直到一个月之后,在暹粒遇到龙宋,又看到你家里的寻人启事……”

“你这么恋家的人,怎么会不跟家里头联系呢?还有,你为什么会在这条船上装厨工?还跟丁碛大打出手?”

感觉这里头必然也有一个故事,复杂程度,大概不输陈秃的死。

没想到的是,这个时候,宗杭反成了锯嘴葫芦。

他脸色白一阵红一阵的,不敢跟她对视,顿了顿低声说:“我能不能不说啊?不是很方便说。”

易飒说:“行啊,谁还没有个小秘密。”

宗杭感激地看她,谁知她紧接着就向门口指了指:“那你走吧。”

宗杭一愣:“去哪啊?”

“水里、天上、北京、上海,爱去哪去哪。”

宗杭有点回过味来了:“是不是我不说,你不高兴了?”

易飒笑出来:“别,别,你可千万别误会,我没有不高兴,隐私值得尊重,你的秘密你留着,再甜我也不稀罕舔。”

“但我这个人,做人有一条:我从来不庇护任何有秘密的人,我帮人不是不可以,必须给我亮底牌。”

“我第一次救你,是因为我大致知道你的背景,你算得上简单、干净,但现在不一样,距离我们上次见面,都快两个月了,人变坏就是一闪念,两个月,足够发生太多事了……”

说到这儿,心里忽然咯噔一声。

宗杭又是眼线又是疤,在船上假冒厨工——丁碛自傍晚之后,其实一直都在追查姜骏的事——宗杭和丁碛在厨房大打出手,现在又支支吾吾……

撇开对丁碛的恶感和先入为主,对事不对人,如果宗杭和姜骏出事有关呢?

她一下子没耐性了,反正陈秃的事已经搞清楚了,就当她过河拆桥吧,她不想搅和进姜骏的命案,不然自己都洗不清了。

“现在就出去,立刻、马上。”

说完了,好像觉得言语还不够威慑,毫不留情,伸手就来揪他的后颈领。

宗杭没想到她翻脸如翻书,还上手了,急得后背发汗,领子被她一揪,险些从脑袋上拽脱下来,情急之下,想抓住什么……

客房的床都没框,只抓住了床单,床单又不经抓,哗啦一下子,连枕头带剪刀纱布,全落地了。

宗杭急得都结巴了:“你不能……这样,我又不是故意不说,里头牵涉到别人,你总得让我想……想一想。”

运动会比赛,发令枪之前,还有个缓冲的“3,2,1”呢,哪有她这样的,说上吊就油漆棺材,不死都对不起棺材本,真是……很有个性啊。

易飒说:“是吗?”

看来是有门,她松开宗杭,拿出手机调到计时器,设置了之后把屏幕对着他:“给你五分钟。”

顿了顿又加了句:“再把床给我铺了。”

第43章

五分钟。

头三分钟,宗杭都用来铺床了,他从没铺过,想当然地从床这头转到那头,只一只手活动,哪里不平就往哪边拽一拽。

后两分钟,他坐在床上,一本正经,脸色严肃。

居然真在思考。

易飒黑着个脸,看计时器分秒往少了跳,其实心里想笑。

她看宗杭,觉得怪新鲜的。

她从小长在复杂的环境里,习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即便讨厌谁也笑嘻嘻的,然后背后出阴招使绊子,长住柬埔寨之后,身边活动的也大多是人精,脑袋削得尖尖,任何境遇都找得到插槽——哪怕陈秃这样看似厚道的,还驼一身见不得光的事儿呢。

所以宗杭就像误入片场,吃她恫吓,也吃她耍手段,从不见招拆招虚与委蛇,那副思考起来的苦恼小样儿,居然让她觉得,再凶点都下不去手了。

时间到了,易飒咳嗽了一声。

***

宗杭一开口就很惊人:“我知道,我说了之后,你可能会杀了我的……”

易飒忍不住:“你有什么特别的,我要杀你?我又没杀过人。”

现代社会了,别一提杀人就像拔个萝卜一样容易:不是那种杀全家的大仇,她还真犯不上提刀去拼,退一步讲,真是不共戴天的仇,不是还能报警吗?谁喜欢让自己身上背人命?

即便陈秃的事,她恨得牙痒痒的,但怎么对付丁碛,现在也只是往“借刀”的路数上想过。

宗杭觉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