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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怎么想到?来寻我了?”

崔舒若弯着眼睛,笑眯眯的?盯着他,盯得赵巍衡背后一凉,“看来三哥贵人多忘事?啊,妹妹还是得提醒一二。

迎亲当日说好的?《水经注》呢?”

面?对崔舒若的?质问,赵巍衡显然也?想起此事?,他不免气虚,但还是努力支棱起哥哥的?架子,“这书?厚重,看起来费眼,不如我寻些?民间奇异志给你,还有坊间的?话本子,都很?有意思。”

崔舒若任凭赵巍衡想方设法的?劝说,就是不开口,静静的?看着他微笑。

最后赵巍衡只好偃旗息鼓,“好吧,那你看书?时,一定要谨慎仔细,千万不能边吃边看……”

他一边不厌其烦的?叮嘱,一边带着崔舒若去取书?。

临走前,赵巍衡还依依不舍,目送着崔舒若离开。

当然,他舍不得不是崔舒若,是他珍藏的?全套《水经注》。

而崔舒若得到?《水经注》后,由于刚刚的?斗智斗勇,让她对书?的?喜爱更上一层楼,整个人透着胜利后的?春风得意,走路时眉眼都带着笑,任谁都能看出她的?心情很?好。

这样自信、神采飞扬的?模样,在信奉娴静内敛的?世家女身上很?少能见到?。

坐在亭子里的?郑衡之,不知何时放下书?,静静的?注视着崔舒若。

他的?脸上,早已没了最开始见到?崔舒若时的?心神激荡和喜色。

他像是看待陌生人一样,审视着她。

也?许是郑衡之的?目光太过明显,崔舒若侧过头,也?望向了她。她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淡了,望着郑衡之的?方向,竟慢慢的?走了过去。

她身边的?婢女里,鹦哥自以为知道娘子的?心思,雁容和雀音胆子小,从?来不敢违逆她的?主意,独独一个行雪也?有眼色的?很?,只会在该劝谏的?时候劝谏。

至于其他小婢女们,没见到?行雪她们都不说话吗,即便是犹疑对望,也?不敢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崔舒若朝外男走去。

等到?了亭子里时,其他婢女都侍立在外头,仅仅是行雪她们四个跟着进?来了。崔舒若坐下后,她的?目光打?量过郑衡之,注意到?了那近乎自嘲的?笑,崔舒若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让行雪她们也?都出去。

这下连鹦哥都犹豫了,虽说四下空旷,可毕竟孤男寡女,正好共处一个亭子里。结果这回竟是行雪率先动的?身,她如同真正的?婢子那样,遵循主人的?吩咐,连问也?不问,屈膝退下。

有行雪带头,其余的?婢女再犹豫就显得不敬崔舒若了,于是也?都跟着退下。

等她们都走后,郑衡之看着她,突然开口道:“你不是神佑。”

崔舒若却说,“我是,但也?不是。”

郑衡之尽量维持冷静,独独是置于膝前紧握到?青筋暴起的?手泄露了他的?心思。但他自幼养成?的?仪态风骨仍在,只是注视着崔舒若,等待她的?解释。

崔舒若的?脸上看不出神情,毫无?波澜,竟有些?不似人间客,“你来了数日,应当早就打?听过我的?底细。”

郑衡之点头,“夜梦仙人,被收为弟子,记不清前尘,还曾祈雨救并?州百姓。”

崔舒若颔首,玉白的?脖颈愈是显得如天鹅般雅致,“此非人力所能及。”

“你的?意思是?”郑衡之眉头皱起,恍然间明白了什么。

“如你所想,崔神佑死了,如今活着的?依然是崔神佑。”崔舒若说了极为绕口的?话,但郑衡之依旧听懂了她的?话,神情一瞬悲恸。

崔舒若还在继续,“她的?死,也?非偶然。”

虽然当时的?崔神佑是被人丢弃,可实际上,她应该在崔舒若穿来之前就死了。

“你是说,有人害死了神佑!”郑衡之温文尔雅的?面?容再也?维持不住,他神情锐利,瞳孔放大。

崔舒若点头,她主动替郑衡之续了碗茶水,语气平淡的?问,“你要为她报仇吗?”

第45章

郑衡之本是温润如玉佳公子, 他无论何时何地都是笑吟吟的,可是在听到崔舒若所言时,脸上的柔和被震惊和渐渐升起的怒火所取代。

若崔神佑的死是偶然和形势所迫, 他或许还能释怀, 可若是旁人所害, 叫他怎么能原谅?

郑衡之的手一点点攥紧, 肉陷进指甲中,也恍然未觉。

当?他低下的眼睛再?抬起来时, 崔舒若惊讶的发现?, 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竟布满红血丝, 他明明没有落泪,可见是如何忍耐心中愤怒。

原来,敦厚温柔的端方君子也会?生?气。

郑衡之似乎在尽力忍耐,他的语气沉重的吓人,“你可知道是谁害死?了她?”

崔舒若没有因为不喜柳夫人和崔七娘, 就?胡乱用自己的猜测诱导人, 而是实话实说,“随州城破的那一日, 我?听见丢下我?的人说为了郎君独子十一郎, 必须出城门。

我?不清楚是不是说这话的夫人把人害死?的, 但直接把人丢下的是她们。而且……”

崔舒若看了郑衡之一眼,不太确定的继续说,“我?觉得柳夫人和崔七娘对我?的态度很不对。她们见到我?以后, 非但没有相认,还装作陌路, 但时不时打探。”

其实真?想?要解释,也不是不能解释过去, 譬如她们这样做,只是为了不让崔舒若被认回崔家,这样可以顺理成章的抢走未婚夫郑衡之。

崔舒若是能看出崔七娘喜欢郑衡之的,所以之前买凶杀她。而柳夫人兴许也想?要这个女婿,所以跟着?欺瞒,不肯让她被认回去可能也有维护崔七娘的用意。

而被崔七娘派人刺杀一事,崔舒若没有拿得出手的证据,便没有说出口。

郑衡之却比崔舒若要了解内情,崔舒若不过才开口,就?清楚了故事里的人物究竟是谁。

“那位在随州城里丢下你的,恐怕是崔家的一位叔母,神佑的阿耶将神佑交给她,每年还送上大量钱财,但她对神佑不过尔尔。

情急下不让人上马车也许可能,故意将人丢下,却是不大至于,除非另有缘故。

至于你后头说的,七娘不认你我?或许知道原因,可柳夫人便让人想?不明白。”

他一句句分析下来,这位在国子监任教的司业,并不以清谈善辩显名?,但不妨他思?绪清晰,洞察敏锐。

崔舒若对建康和崔家的事,确实都不怎么了解,远比不上郑衡之,所以对他说的,自然是连连点头。

可他同样有世家子的多疑,到了最后,对崔舒若一执手,“凡此?种种,不过是我?所推断,此?后自会?派人求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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