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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失态有几分狼狈,此时却涨红了脸,嗫嚅半晌才道:“发生过。”
罗暮衣:“……”
风颂:“但是……那不是在吵架时才发生的么。”
……风颂的脸有些烫。
他和罗暮衣的确如此。成婚多年,时不时吵架。
但哪对道侣不吵架?更遑论他们性格如此不同。
他吵架时,生气的表现是疏离,甚至会疏远地喊她“魔主”;
罗暮衣吵架,生气后则会发疯,随时能重演当年强夺他的场景,把他藏起来摆弄得十分狼狈和屈辱,丝毫不顾他感受。
风颂双脸生起红晕,抿唇。
罗暮衣看他模样,感觉他怪里怪气的,蹙眉。
风颂醒神,却明白如今的问题在哪里,罗暮衣只记得他们的吵架,似不记得其他时候了。
“那你还记得……其他事么?“风颂道,“你我共筑温蔼之界阵法图,你我共破夺魂坡民乱,还有,百尸崖的魇乱……”
罗暮衣冷淡道:“你说的这些我都记得。这些方面,你很好。”
风颂:“……”
他死死地盯着罗暮衣。
那她都记得啊。
同生共死的记忆,她没丢。
他的手紧握成拳。
但到底是哪里不一样,让她冷淡成这般,全然否定过去十年。
等等,“这些方面”……
风颂突然意识到,这些方面,和情爱无关。
“那些夜晚,你还记得么?”风颂问。
“‘那些夜晚’?”罗暮衣愣了愣,摇头道,“除了你受伤,我迫你在荆岫宫休养的那几夜,不记得。”
风颂:“……”
却听罗暮衣问:“所以,是什么样的夜晚?”
“……”风颂道,“就是,和寻常夫妻一般的……那些‘夜晚’。”
罗暮衣吃了一惊,冥思苦想了番,低声道:“我的确对此没有记忆。”
风颂脸色更为苍白。
“那成婚两年后元月初三‘镇地’,我们在祈福祭仪后说的话,你还记得么?”
“祭仪?”罗暮衣凝眉。
她的记忆里,当时初三,她也去了西边的田野“镇地”,为望北台祈福。
但她的记忆里只有公事。
当时,祭仪结束,她似十分无聊,便一人去了西边田野后的山林,她坐在树上看了一晚上月亮,吹了一晚上冷风。
第二天才回来,风颂也没等她,先回去了。
“……”罗暮衣也是这会儿,倏然发现不对了。
“镇地”如此重要的事,她真会如此感性,一人在树上吹一晚上冷风,虚度光阴么?旁人不会唤她做更重要的事么?那会儿的望北台,可是百废待兴。
罗暮衣有时是有些情绪化,但她绝不是喜欢春花秋月感伤悲秋的人。
她如果真去后山,一定有比和下属待在一起更重要的事,拌住了脚。
她抬首,望向风颂,等待他的答案。
风颂本还期待望她,见她神色,脸上血色更是少了些。
“我们说,此后同舟共济。”
他低头,“看来,你也不记得这些了。我知道了。”
风颂脸色越来越白。
他闭了闭眼。
他不傻。
他已看明白,看来,是有人或有什么东西,把罗暮衣的记忆,和他最深情厚意的部分,全部拔去了。
风颂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做,以及怎么做到的。
但他心里,倏然生出一股许久没生成过的极恨。
到底什么东西,对他们出手,把他和罗暮衣的情感搅成这种支离破碎的样子。
血气涌上心头,风颂低头,咳嗽起来,捂住嘴。
罗暮衣本也陷入了沉思。
她没想到自己和风颂,竟还有这般诺言。她也震惊。
她记不住。
她一片乱麻,想要理清,但见风颂又咳嗽起来,面无血色,她忙抬首:“你又毒发了么?”
风颂摇头,却似忍着一口气,问:“那我们还和离么?”
他目光潋滟,直勾勾地盯着她,“不和离了吧?”
他又轻声道:“……镇地之夜,可不是我们唯一的誓言。不过你忘了。”
罗暮衣:“……”
她一下不知道怎么答。
她是个反应比较慢的人。
对一个人的失望积累够了,她就离开,绝不回头。
她还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她忘了一切,才作出了如今的决策。
如果是别人,罗暮衣会怀疑这个人别有目的在说谎。
但对上的……是风颂。
罗暮衣虽然怀疑过风颂对自己的感情,但坚信风颂的人品,他不会对此说假话。
他是刀架在脖子上,也不会利用情爱来达到目的的人。
而风颂说的话,也让她震惊,她一点都不记得。
所以,要她立刻把他描述的事情,当成已经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她也是做不到的。
“我不知道。”罗暮衣说。
风颂:“……”
罗暮衣又垂眸:“但如果我真说过那些话,你以后也未背叛我,那我会做到的。”
“……”风颂无言,半晌,才哑声道:“……我永远不会背叛你的。”
他说完,却垂眸,指尖都失去血色。
他想要答案,没想到是这样的答案。
原来,人的感情真的能够随着记忆的失去淡掉。
十年时光,不过化为她平淡的守诺。
但……
风颂想到这一个月来发生的事,又明白如今的情形多么难得,多么柳暗花明。
不分开就好了。
来日方长。
那些誓言,他总能让她再愿意说出来的。无论她想没想起来过去。
风颂想着,却突然又咳嗽。
他的脸色苍白,手背也暴起青筋。
“你又发寒毒了么?”罗暮衣忙抬眸。
风颂摇头:“我解了蠡毒后,便好多了,服药便好。”
风颂召出缓解毒征的药,服下。
却突觉一只手在轻拍他的背,为他顺气。
风颂错愕抬眸,只见罗暮衣站在他身后。
二人对视,俱是一愣。明明十年夫妻,但因为如今的局面,不过是普通的顺了下气,竟都忽然觉得……古怪。
罗暮衣是忸怩。
风颂则是和罗暮衣疏远太久,见她这般,不习惯,仿若还在梦中。
他愣愣望着她,眼眶红了。
罗暮衣收回手,背到身后:“吃完药了吧?”
“……吃了。”风颂仰头看她。
罗暮衣:“那歇息一番吧。你今日为我和霍二解毒,耗了不少功力,我也在采药时发了毒,离到探幽堂还要一段时日,都得歇歇。”
“好。”风颂道,“都听你的。”
“……”
半晌,风颂坐在榻上,没动,似在等待什么。
罗暮衣扫了眼他,张了张唇,道:“那边的幕帘后还有一张榻,我去那里歇息。”
“……嗯。”风颂僵了一下。
罗暮衣去了。
……
然而,说是歇息,风颂根本难以入眠。
他和罗暮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