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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妃一道站在祈雨台上的那一瞬,天上咔嚓一个大雷,接着那艳阳天就变成了乌云天,大雨呼啦啦而下。百姓们此刻才明白,只有龙凤一心,才可求得雨来。啧啧,当时百姓无不高呼您是圣主明君,派来了这龙凤使者,为他们祈得甘霖。”
祁渊在旁边听着,明知李元节夸大其词,却也眼睁睁看着老皇帝的脸色越来越好,直到最后大笑出声。
“好,极好!知意不愧是凤命。”说罢,他稍稍停顿又笑道:“这么看来,渊儿与她还真是天生良缘。当初这门婚事,朕原本还十分犹豫呢。”
眼瞧着老皇帝看向祁渊的目光比从前热切了许多,祁衡不禁暗中握紧了拳头。真该死啊,这两个人怎么就这么巧求来雨了呢?自己这一回,算是亏大了。
“赐渊儿玉如意,再赐知意百金,二十匹绸缎,首饰珠宝一箱。”老皇帝眯眼笑道。
这话一出,几位皇子的脸色都变了。旁的东西也罢了,按照大祁的规矩,那玉如意是亲王以上之人方可用的。难道说,皇帝有封祁渊为亲王之心?
祁衡不由得又惊又怕。早知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把求雨之事拱手让给祁渊。祁钰在旁更是狠狠瞪了祁衡一眼,浑然忘了自己当初也是帮忙填过一把柴的人。
如此,祁渊头一回在皇帝面前大得颜面,而一向受宠爱的大皇子与三皇子却吃了个闷头亏。
出了御书房,祁渊没忘了调笑祁钰几句。“三哥,答应我的酒席呢?”
祁钰的脸色十分不好看,此刻扭头看了一眼身后无人,便冷笑道:“我倒是小瞧五弟了,竟然还有祈雨的手段。”
“哎,这是天命助我,哪里是使手段可以做到的。”祁渊淡淡笑道。
看着这张面容绝俊的脸与他那越发矜贵的气度,祁钰咬了咬牙,怒气冲冲地走了。
“什么天命,不过是凑巧罢了。”祁衡满面恼火地赶过来,看着祁渊忿忿道:“这回你高兴了?也真是老天爷不开眼,怎么就成全你了呢?”
“自然是因为我与你五弟妹龙凤一心的缘故。”祁渊从小受气,如今难得见祁衡吃瘪,实在大觉痛快。
“我也不知你用的什么手段。”祁衡眉头紧锁道:“可你放心,我绝不会善罢甘休。你赢了这一步,未必往后能赢下一步。”
“更何况,弟妹的凤命不过寄托于一块凰玉罢了……”祁衡忽然一笑,幽幽念叨道。
一阵不安袭来,祁渊心底的痛快与得意被驱散了不少。
看来帝位之路,尚遥且远。
第7章
回到府中,祁渊照例与陈宾一道用晚膳。席间不免谈起祁衡最后的那句话,二人都觉得意有所指。少不得又要谋划防备,如此一聊便至深夜。
眼瞧着到了入寝的时分,祁渊这才想起来,这皇子府里还有一个人病着。
“您去瞧瞧吧。”陈宾劝道。“今日您入宫也瞧见了,皇帝何等笃信皇子妃的身份不同于寻常女子。爱屋及乌之下,您如今在皇帝心中的地位也早非从前了。因此,笼络住皇子妃还是很要紧的。”
“我知道了。”祁渊撂下手中的一盏浓茶,又随口吩咐下人煎些姜汤来,这才慢慢往梧桐院而去。
因着李知意要嫁入府中,所以早在一年前皇帝便亲自命内务府重新将五皇子府翻修了一遍。这一遍修整之后,脚踏之处皆是七色鹅卵石,处处香花雅树,曲水清脆,月光如练下,景色愈显幽静精致。
然不等进入梧桐院,祁渊先瞧见一个小小的人影奔着后门的方向去。他两根手指一抬,身后立刻有小厮过去拿人。只是没想到,小厮领过来的人,却是满眼通红的小竹。
瞧见祁渊,她扑通一声跪下来,带着哭腔道:“五皇子,奴婢想给皇子妃出门请个太医,可不知怎的,四门全都落锁了,根本出不去。五皇子,求求您了,您派人去传太医吧。”
“不是风寒么。”祁渊轻道。
“是风寒。”小竹拿帕子抹着泪,“可咱们皇子妃从小到大养得金贵,一回病都没生过。人家都说,这样的身子反倒娇嫩,真得了什么病的话,反倒不爱好。奴婢实在害怕,姑娘都烧得说胡话了。”
弱不禁风四个字在祁渊的脑子里转悠了一遍,他瘪瘪唇,淡然道:“我进去瞧瞧。”
小竹慌忙让了路,这才瞧见五皇子身后的奴才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姜汤。她的心里稍稍安定,心想无论如何,五皇子心里总是有姑娘的。
而祁渊进了内室,一眼便瞧见了榻上脸蛋红如宝石的少女。乌黑的睫毛弯弯如月牙,往日总是上挑的嘴角此刻轻抑着,显出几分委屈。
“李知意。”他轻唤了一句,语气是自己没有觉察的柔软。
他本以为她不会醒,不想她竟然很快有了反应。似仍在迷离中,却还是嗫嚅着唤出了祁渊两个字。她的声音那样委屈,又那样绵软,如同离群的羔羊一般。
这让祁渊想起了从前。生下自己后,母亲依然是个寻常的掌事宫女。而按照规矩,自己只能随皇子们单独居住,每月只有初一十五能与母亲相见两次。
柔软的触感传来。祁渊一怔,这才发觉她的五根手指紧紧地抓住了自己的小拇指。奶白色的手指,染着淡粉的指甲,娇娇软软,可爱,却又莫名有些可怜。
外头响起三更锣声,祁渊蹙眉抽回手,默默离了内室。
“五皇子。”小竹一脸期待地看着祁渊,小心翼翼道:“可以请太医了吗?”
祁渊摇摇头。
小竹的脸色一下子颓唐下来,目光哀怨而又不解地看向祁渊。
“不过,你愿意为你家主子做些事么?”过了须臾,他又开口问。
目送小竹姑娘进了不远处的房间,小厮站在祁渊跟前轻声道:“五爷,这样是不是不太妥当啊。”
“那你替她?”祁渊淡漠道。
“那……那还是算了。”小厮低了头,又问道:“时辰不早了,您可要回枫南院安歇?”
“就在这吧,你随我一道盯着些。无论如何,消息是不能走漏出去的。”说着话,祁渊迈步进了一间平素无人居住的客房。而那小厮眼睁睁看着十几桶冷水被拎进小竹所住的房间,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床榻边的小几子上撂着定窑白釉的莲纹小盏,盏中只剩几滴残留的药汤。小丫鬟手里捏着小帕子,轻轻替李知意擦净唇瓣。药显然是起了作用的,此刻李知意的脸颊早已褪去艳红,微微蹙紧的眉心也早已舒展开。
小丫鬟又取了银勺,轻轻舀了一点水喂给她。片刻后,少女嘤咛一声醒过来,一双水润的双眸慢慢睁开。
目光在坠着珠链的帐子上游离片刻,她才注意到跟前的小丫鬟,拿手轻轻托了她的胳膊道:“